消息发酵不到两分钟,祁任就接到了李正明的电话。
“什么情况?!”李正明平时讲话总是漫不经心的,难得有了一丝急切,“你爸被抢走了?!”
关于这件事,知道实情的人越少越好,短暂的思考过后,祁任决定隐瞒消息,他压低声音,嗯了一声。
李正明:“人找到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祁任叹了口气,“只是我二叔这么一弄,更找不到了。”
祁士诚这个消息一出,乔川柏不可能露脸出门,还好他本来也不打算再出来,只一心想先守着祁熠之,等他醒过来。
“为什么?”李正明直愣愣地问,“应该会有很多人提供消息吧?”
“真假很难分辨”,祁任说,“算了,尽量找吧。”
他不想跟李正明在这演戏,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祁任问乔川柏,“那你怎么办?”
乔川柏一点也没受到影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关系,这么多年,连祁家公司我都去过,他不一样没发现。”
祁任疑惑,他也没整容,不至于认不出来。
“保洁,快递员,外卖员,送菜的”,乔川柏如数家珍,“有很多可以假扮的身份。”
“祁士诚对我也没那么了解,认不出来正常”,乔川柏顿了顿,“连你也认不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祁任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想起了学校里关心自己的保洁大叔,医院老找自己搭话的保洁,小区的保洁,莫名其妙在生日时给自己送甜品的外卖员,给自己打大份饭的食堂大叔……
“你真是”,祁任语塞,“……多才多艺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乔川柏笑了笑,“小布丁,对不起啊。”
“我都这么大了,别这么叫了”,祁任转身,“我回去了。”
临出门时,祁任推开门,微微侧头,说了一句:
“爸,明天见。”
门随后关上,乔川柏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傻笑了好半天,然后冲进旁边病房,握着祁熠之苍白的手亲了好几下。
“熠之,小布丁终于认我了!”
“我们都在等你醒过来。”
他起身,珍之重之地亲了一下祁熠之同样苍白的嘴唇,补上今天的,“我爱你。”
—
晚上九点半,在学校东门接到白牧后,祁任明显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早上白牧对他还是有笑脸的,但是这会态度却明显很冷淡。
除了上车时的那句“学长好”之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但是祁任还记得,自己也还在单方面冷战,所以也没说话。
至此,俩人间的第一次双向冷战拉开了序幕。
但是却产生了无比奇特的效果,俩人进电梯同步,撞一下,出电梯同步,撞一下,进门同步,撞一下。
进屋时,白牧胳膊险些撞麻。
白牧抱着衣服,“我先洗澡。”
祁任也开始不爽,差点被迫当第三者,而且很有可能会当上的人是他。
也不对,白牧只把他当做信息素提取物的话,他连第三者都当不上,甚至连炮友都算不上。
更憋屈了。
凭什么白牧生这么大气,于是他抱臂站在浴室门口,挡住白牧去路,难得幼稚。
“除非你把我推开,否则我先。”
白牧一向吃软不吃硬,这可能是他性格的一大缺陷,很容易吃亏。
白牧毫不犹豫一手抱衣服,一手推了他一下。
纹丝不动。
于是马上收回手,换了策略,“你不让我先洗,我就一直敲门。”
“不行”,祁任摇头,挑挑眉,“我最多只能接受一起洗。”
白牧胜负欲马上被挑了起来,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真的?”
祁任点点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行吧”,白牧逞口舌之快,脱口而出,“走,一起洗。”
祁任率先退了一步,进了浴室,白牧抱着衣服在门口没动。
祁任见状,慢条斯理地伸手解了一个扣子,“怎么不进来?”
白牧骑虎难下,正在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天籁般的手机铃声响起,白牧眉梢瞬间掠过喜悦。
“我先去接电话,你先洗吧,让给你了。”
祁任眯了眯眼,一脸不悦,走到浴室门口站定,白牧的声音传来。
“喂?”
应该是心情很好,这句喂的语气非常热情,带着笑意。
祁任抓着门框的手微微用力,青筋暴起,有些烦躁,他觉得这个电话是他那个男朋友打的。
“真的?!”白牧又惊又喜地问。
“那行”,白牧笑吟吟道,“到时候我请你吃好吃的,我们学校附近挺多的。”
“我有钱,你不用担心,住酒店呗……”
啪一声,浴室门被拍上,关门声音很大,白牧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都让他先洗了,还生这么大气?!
白牧收回目光,“不过住酒店的钱你自己掏啊。”
“到时候你和我住一晚不?”纪子骁问,“你好几年没回来了,咱俩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