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桐城的城门口排着队，几个守城的士兵正挨个盘查过往的行人。

昨天在越明夷解了毒后，褚然就商量带着他回来重夺金乌翎。

他远远瞧着那边，城墙上贴着硕大一张悬赏令，眯着眼细看，上头勾画的就是越明夷的大头像。

褚然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短毛：“咱俩这样过去，立马就得被按在地上。”

“就这几人按不住我。”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神仙大侠？考虑考虑我这个普通人？”

“携你一人也不在话下。”

褚然斜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有准备，赶紧掏出来。”

越明夷垂眼盯了他一会儿，拿出来一张薄薄的皮质面具覆在自己脸上，又将一顶斗笠扣在褚然脑袋顶，遮住他扎眼的短发。

褚然看着那副逼真的面具，觉得有点恶心：“这么真，不会是你从别人脸上割下来的吧？”

“你会不知？”越明夷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同样的眼神，现在摆在这张五官平庸眉毛稀疏的面孔上，就显得十分欠揍。

褚然心里啧了一声：还真不知，他没写过这面具怎么来的。

越明夷说完见褚然没回话，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这是他从追杀他的人手里抢过来的，样式有些扎眼，他在褚然长长的袖口撕下一条布料，往剑身上缠了几圈。

褚然：“……”

越明夷：“我的衣裳，扯不得？”

褚然：“……”进了城他定要去书铺买本《提升情商的一百种方法》给越明夷。

城门前，守卫例行公事的拦下他们，一个戴着斗笠倒是白净俊美，可惜是个男子，一个脸色蜡黄看着就是病秧子，守卫打了个哈欠，又多看了褚然两眼，摆摆手，放行了。

栖桐城城主过两日要举办一场名器大会，来来往往的人里掺杂着不少穿着门派校服的修士，这会儿他俩混在其中，倒一点也不突兀。

越明夷领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直接杀进去？”他问着，听起来倒像真的在询问褚然的意见。

褚然扶了扶斗笠：“少来这套，你是这种莽撞的人？明明心里门清。”

原著里越明夷为了夺回金乌翎，在城里潜伏数日，等到名器大会结束后，各路人员散的差不多了，在城主最松懈的时候动的手，不过就算这样，后续也少不了一番苦战。

褚然往墙上一靠：“这次咱们智取。”

“怎么弄？”

“现在鱼龙混杂，不少人往城主那凑着巴结，咱们也趁大会开始前的迎客宴混过去接近城主。”

说到这里，褚然咳了一声清清嗓子。

“城主这个人……是个好色坯子。”

“所以？”

“美人计。”

“去哪找美人。”

褚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越明夷用沉默表达着质疑，两人对视了半天，他才开口。

“你？”

“我。”

“你是男的。”

“谢谢提醒，”褚然把斗笠往上推了推，“不是我自夸，你没见那个守卫瞧我的眼神？我收拾收拾抹点粉擦点胭脂，虽不能变成绝世美女，最起码也是个翩翩佳人吧？他到时候肯定约我府上私会，到时候……”

越明夷倒是没反驳，直入主题地问：“金乌翎在哪？怎么拿？”

“唔……金乌翎是个难得的神器，没有放在库房里，”褚然理了理思绪，“在他书房后头有个暗室，机关在书架第三排，呃……还是第四排的花瓶后头，扳一下就行，入夜后他府上的守卫主要集中在正门侧门和卧房，剩余就是些巡逻的，你进去后躲着点就行，这个你没问题吧？”

“你也说了守卫集中在门口，我如何进去？”

“我有法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越明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去：“这些都是你从那本‘书’里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