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生听见动静,连忙跑出来一看,果然看见温书宁站在门外。
他叹了口气,神情无奈,问:“你都听见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江珩生其实是有些没底的。
他不知道温书宁听见了多少,又从这番话里面得知了多少信息,又从这些信息之中猜到了多少真相。
他又是不是应该立刻让人将此事禀报给温崇俊?可现在让人去禀报,不就等同于告诉温书宁,他们心里有鬼吗?
即便在温书宁那里,他们对她有所隐瞒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你不是说,闻澈他父亲的养母死了,他这才急着回去吗?怎么会碰上刺客?还是太后的人假扮的赤勒刺客……不行不行,绕得我好晕。”温书宁急急问出这番话,说到后边,她自己都觉得绕得有些晕,甩了甩头缓过来,才又追着江珩生问,“他没事吧?”
江珩生一怔,他有些意外,温书宁竟是完全没多想,只是依据听见的这番话来追问,关心的也是闻澈的安危。
他松了口气,又在心底暗暗感慨,温书宁与闻澈到底是亲兄妹,在他们这般破绽百出的时候,仍旧是下意识选择关心闻澈的安危,而不是那些破绽。
“这期间是发生了不少事,他父亲那养母出殡的时候,半道遇上山贼了,打斗中途把棺材掀翻了。”江珩生拿出一早就与闻澈商量好的说辞,对温书宁说。
“啊?那他和他父亲没事吧?”温书宁瞪大了眼,连忙担心地问。
“还好官府及时赶到,将山贼都抓住了。”江珩生说完这话,顿了顿,压住到了嘴角的笑意,“就是他父亲的养母……棺材翻下山崖,本就摔裂了棺材,山下着火,顺道给她烧了。”
“呀,那他父亲的这个养母还怪倒霉的。”温书宁眨了眨眼睛,她也从江珩生的语气中听出了对这个养母的不待见,便也没有太过关心。
“她作恶多端,倒也是因果报应。”江珩生嘴快说了这话,说完又觉得不妥,思考着该如何解释才好。
“为什么这么说?”温书宁好奇地问。
“没什么。”江珩生下意识否认,正要解释,却被温书宁打断了话。
“我都听见了。”温书宁打断江珩生的话,说。
“她是杀了闻澈的亲祖母,把闻澈的父亲养在膝下的。但养在膝下之后,她又作恶多端,时常苛待儿孙,之前还想要闻澈的命,几次三番置闻澈他妹妹于危险之地。”江珩生略一思考,隐晦地将事实隐藏其中,告诉了温书宁。
“那她也太可恶了吧!”温书宁惊讶地瞪大了眼,忽然想起严素月来,感慨了一番,“听着跟太后颇有些相似呢,也是苛待儿孙,总是时不时给人找麻烦呢。”
江珩生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温书宁又是歪打正着给说中了。
“不过……这也不能跑到西北吧,他又怎么会跟戴长胜将军待在一块的?”温书宁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闻澈的家里事上边,思考片刻,问。
“他刚好碰上边关动荡,朝廷征兵,就应征入伍,到西北军中去了。”江珩生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向温书宁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温书宁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对江珩生说,“你会不会写信给他呀?写的话顺道帮我问他好,叫他注意安全!下回嘴馋想吃点心,不必找借口,我会留一份给他的。”
“好,我会告诉他的。”江珩生点点头,看着温书宁的脸,他想闻澈知道后怕是什么受伤都给忘到脑后了。
温书宁又在星源宫坐了一会儿,方才回到凤仪宫去。
可她刚走进凤仪宫,却看见宋淑怡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母后,你这是去哪呀?”温书宁见宋淑怡慌里慌张的,好奇地问。
“自是有正事,你先回房间,莫要乱跑。”宋淑怡说得含糊,又怕耽误时间,只赶紧叫温书宁回房去。
“好。”温书宁心有不解,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宋淑怡见温书宁不再多问,便匆匆离开。
温书宁看着宋淑怡的背影,心中疑惑更深了几分,只觉得……好像那里不对劲。
宋淑怡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温书宁刚刚离开的星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