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生离开密室,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刚进门便发现温书宁看着书睡着了。
他脚步微顿,目光在被阳光包围其中的温书宁身上停留着,忍不住走上前,站在她的面前,又忍不住伸出手去,一点点靠近她的脸。
想要触碰。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落入心间,疯狂生根发芽,爬满心间。
可就在江珩生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温书宁的脸颊时,他猛地收回手去,别开眼不敢看温书宁的脸。
他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个杂念都扔了出去,方才将注意力放到温书宁身上。
虽说已经入春,但在这儿睡着,到底是有些冷了。
江珩生脱下自己的外袍,上前为温书宁披上。
谁知刚把衣服搭上去,便见她醒了过来。
“呀!你回来啦!”温书宁揉了揉眼睛,看向江珩生,笑着说。
“是不是书不大好看?殿下才看睡着了。”江珩生退开两步,看着温书宁问。
“不是啦,是太阳暖烘烘的,太舒服了。”温书宁笑得眉眼弯弯。
江珩生看着温书宁,欲言又止的。
温书宁察觉到江珩生的眼神,瞪圆了眼,笑骂着说:“你这什么眼神嘛!我也没有那么不爱看书啦!”
江珩生耳朵尖红了一下,忙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这话,江珩生有心转移话题,便假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向温书宁,问:“天色也不早了,殿下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温书宁点点头,露出笑容,说:“要,有吃的怎么不要呢。”
她当然听得出江珩生是在转移话题,但她看着江珩生那微红的耳朵尖,只觉得十分有趣。
不一会儿,江珩生提了一食盒的点心过来,将食盒放在桌上,将点心一一取出来。
“怎么是你自己拿来的,福宝呢?”温书宁有些好奇,往房间外张望了一下,看向江珩生。
“我让他休息去了,也不好总叫一个孩子跑腿。”江珩生垂眸,又说了一句谎话,其实福宝是有任务的,这才不在星源宫中。
“原来是这样。”温书宁点点头,没有多问,拿起点心咬了一口,突然想起刺客一事,嘀咕道,“也不知道上回遇到的刺客审问得如何了,有没有把幕后凶手揪出来……”
“此事还在查,殿下就放心吧,很快就有答案了。”江珩生也没多想,顺口回答。
“咦——”温书宁皱眉,疑惑地看向江珩生,拉长音咦了一声,才不解地问,“不对呀,你怎么知道还在查?此事若有进展,也应该先禀报父皇、母后和我才对吧,怎么会先跟你说进展如何呢?”
听见温书宁这一连串的发问,江珩生愣在了原地。
他确实是疏忽了,温书宁只是嘀咕两句,他竟不小心将异常暴露给了她。
这下又该如何解释?
江珩生有些头疼,他看向温书宁,望进她眼中,到了嘴边的解释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不想你骗我。”温书宁见江珩生不说话,思索片刻,补上这么一句。
江珩生也不想骗温书宁,可是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连带着许多其他事都得被扯出来。
现在是向温书宁坦白一切的时候吗?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并不是他能做的决定。若是要说,他也得先去问过温崇俊和宋淑怡的意见。
说了缘由,变得说他们都在干什么,而说了他们在做什么,免不得就把闻澈和温崇俊的身世都扯了出来。
温书宁是天真,平日里接触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她又不是傻子,又异常自然是能发现的。
江珩生垂眸,挣扎了片刻,才对温书宁说:“殿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温书宁一怔,没想到江珩生的答案竟是这个,她有些不解地问:“什么?”
这一次江珩生不再避开温书宁的目光,他就这样看着她说:“你相信我,至于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听见这话,温书宁惊讶地瞪大眼,想起之前的种种异常,追问:“是不是父皇决定的?”
江珩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温书宁看见江珩生这副神情,便已经大约猜到答案了。
她顿时有些泄气,低头叹了口气,又抬眸看向江珩生,问:“那我总是跑过来,有没有坏了你们的事?”
江珩生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对温书宁说:“倒是因为殿下常来,还叫严素月分了心,反倒帮了大家呢。”
温书宁听了之后,美滋滋地笑了,脸上的愁容也消失不见。
她又吃了一点桌上的点心,便以天色不早为由告辞。
江珩生将温书宁送到星源宫门口,目送着她离开。
正好福宝这时回来了,站在江珩生身旁,问:“先生,你在看什么?”
江珩生垂眸看向福宝,说:“走,我们去御书房。”
福宝没多问,只跟在江珩生身边,往御书房走去。
到了御书房后,江珩生又以星象为由求见,待温崇俊屏退了众人后,才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温崇俊一惊,上前就要扶起江珩生。
“臣有罪。”江珩生直直看着前方,对温崇俊说。
“你有什么罪?先起来再说吧。”温崇俊不解,皱着眉问。
“殿下猜到了,追问的时候我回答不来,便透露了一些。”江珩生也没绕弯子,简单向温崇俊解释了一番。
温崇俊闻言,沉默半晌,脸上并未有怒容,只扶起江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