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密室的时候,温崇俊和江珩生已是面对面坐着,不知商量了多久。
“澈儿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宋淑怡快步走到温崇俊身边,满脸着急地看着他。
“别怕,他的伤不算太重,没什么大碍。”温崇俊拉着宋淑怡的手让她坐下,拍拍她的手背安抚。
“那就好。”宋淑怡点点头,但仍旧没有放松下来。
说话间,许思齐从外边进来,他手上拿着一封新的密信,走到桌边递给温崇俊。
“皇上,西北刚传回来的密信,殿下他们将计就计,假装戴长胜因赤勒刺客袭击受了重伤,将原本的真消息捂了个严实。”许思齐顿了顿,露出笑容,“刚被放回去的兰隼急于立功,便谎称刺客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宣称我军军心已乱,以此为由抢先率军攻来,被殿下和戴将军瓮中捉鳖,如今兰隼已经活捉,就在西北大营之中。”
“又活捉了兰隼?”温崇俊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个赤勒的小皇子这么短的时间竟能被他们活捉两回。
“是,赤勒现在的意思,是想和谈,以换回兰隼。”许思齐点点头,又将赤勒的打算说了出来。
“和谈?”江珩生皱眉,看向许思齐,说,“赤勒内部争斗一向激烈,老单于又恨不得让三个儿子厮杀出一个最勇敢的人来接自己的班,根本不会阻止他们。兰隼的拥趸本就不多,其余的人多是拥护大皇子兰苍和二皇子兰朔的,巴不得兰隼死在外边,怎么会想把他换回来呢?”
“也许和谈是假,依次为借口拖延时间,重整旗鼓是真?”许思齐眼睛一亮,看着江珩生说。
“不能和谈,若能一鼓作气……”温崇俊摇摇头,说到这里的时候,话却被江珩生打断。
“以赤勒的实力,我们坚持打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即便冒险吃虾它,想必也是害得自己元气大伤。”江珩生摇头,思索片刻,对温崇俊说,“若能与二皇子兰朔合作,由他去说服老单于停战,或许是有利于我们的。”
“为什么是二皇子?”宋淑怡对赤勒的情况属实不大了解,她面露不解,问。
“赤勒的这三位皇子,传闻说大皇子兰苍好战嗜血,三皇子兰隼好战鲁莽,二人都是倾向于打仗的。只有二皇子兰朔,他是主张休战,让子民休养生息的。”许思齐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宋淑怡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问,“你们的意思,是休战,打通两边的贸易,让两边的百姓各取所需,不要再以掠夺来得到这些东西了,可以有更和平的方式,对不对?”
“正是这个意思。”温崇俊点点头,又看向江珩生,“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
“不。”江珩生摇摇头,看向温崇俊,说,“我突然想到,关于三位皇子的消息,似乎来的有些太容易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许思齐神情严肃,突然说,“兰苍近日忽然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若是依照传言,他这般嗜血好战的人,应该不会缺席西北战事才对。”
“非我族类,到底是要提防的,让各处都小心一些。”温崇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吩咐了一番。
“这三人究竟如何,还是得细细打探一番。仔细想来,贤良太过易于伪装,若那二皇子是个伪善的,那就是一步错棋了。”江珩生皱着眉,对温崇俊说。
温崇俊赞同地点点头,见许思齐似乎有话要说,便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话。
“说不定……看似最难对付的兰苍,反倒是最好谈下来的一个呢?”许思齐突发奇想,说完之后看了看众人,没有再说。
在场众人听了许思齐的这番话,若有所思。
温书宁对密室之中的讨论一无所知,她在宫中安分了一段时日,便又忍不住想出宫去。
她出宫的事,宋淑怡一向是不拦着的,叮嘱一番万事小心,便叫人安排她出宫。
马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温书宁和桃喜并肩坐在马车之中,正讨论着天香楼新来的厨子。
“听说天香楼新来个西北的厨子,做得一手绝佳的西北菜呢!我们今天就去试试!”温书宁满脸欣喜,对身旁的桃喜说。
“殿下,我们就去吃一顿,吃完早些回去吧。近来不是在打仗吗?外头肯定也不太平,还是少出宫为好。”桃喜很是担心温书宁的安慰,便叮嘱了一番。
“好啦,我知道啦!”
温书宁点头答应了,没一会又把话题放到西北厨子上边。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马车的地板。
“不过,西北在打仗,这次来的厨子也是西北的,还真是好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