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生的母亲谢夫人抱着小小的他,坐在谢府花园中的树下,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风轻轻一吹,便吹落些许花瓣,落雨一般撒在二人头上。
“珩儿,你以后娶妻了,可千万要对她好,知道吗?”谢夫人低头看向江珩生,突然想起这事,便笑着对他说。
“我知道的,娘。”江珩生答应下来,其实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谢夫人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总归说的话没有错。
“不仅要对她好,你还不能骗她。无论如何,你都要坦诚相待。”谢夫人笑着教导江珩生。
江珩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时,却看见谢牧远从远处走了过来。
“爹爹。”江珩生唤了一声。
“珩儿。”谢牧远笑着摸了摸江珩生的头顶,又提起方才谢夫人说过的话,“若是我骗了你娘,她可是要恼我很久的。所以你娘方才说的话,你千万要记住。”
“两个人若是两情相悦,就该坦诚相待,切记不可满嘴谎言,记住了吗?”谢夫人点了一下江珩生的鼻尖,正色道。
“我一定记住,娘。”江珩生瞧着谢夫人认真的神情,同样认真地答应下来。
谢夫人知道,有些事情就是得从小时候就告诉孩子,而不是等长大了,临到头了才来教。
到时候什么都定型了,若是已经变坏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也幸好谢牧远夫妇都是这个想法,所以许多话都在很小的时候对江珩生说过了。
江珩生在往后余生中,在碰到同样的事情时,才能想起他们说过的话。
“娘,我骗了一个人。”
江珩生看着手中的牌位,嘴唇紧抿着,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放下牌位,转身往外走去,一直走到密室的门口,踏入点了灯的房间内。
轰的一声。
密室门合上。
朝中的争论,常常拿局势动荡做文章。
但就在温书宁给江珩生过生辰之后不久,局势才是真正动荡起来。
“边关急报!赤勒夜袭朔州,被我西北军击退!”
京中百姓听见这话,纷纷走上街来,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神色,纷纷紧张起来。
“怎么就要打仗了啊!”
“是啊!这个赤勒怎么就安分不下来呢!”
“哎呀!打起仗来也不知道以后日子能不能好过咯!”
而在星源宫内,正在同江珩生一起喝茶的温书宁,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温书宁把自己的钱袋子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数了数,神情可以说是忧心忡忡。
江珩生瞧见温书宁的神情,心有不解,问:“殿下,你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
温书宁摇摇头,扒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钱,抬眸看向江珩生,对他说:“边疆正在打仗,我在数我手上有多少现银,看看能不能捐点钱或是捐点东西,略尽绵薄之力。”
江珩生闻言微微一怔,落在温书宁身上的目光变得柔软,轻笑着夸她:“殿下真是心系百姓。”
温书宁被江珩生夸得脸都红了,忙说:“不用这么夸我啦!我没有边关将士们那么厉害,只能有什么力就出什么力了。”
江珩生赞同地点点点头,若有所思。
朝堂之上所议论的,同样也是赤勒来犯一事。
碰上这样的大事,严素月一党自然是想要从中横插一脚的。
严素月想的是,若能干扰朝廷的部署,叫西北军陷入危险境地,到时候再让他们自己的人去救场,便可以名正言顺换掉并不站在他们那边的戴长胜。
严素月一党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但他们压根就没来得及反对。
朝堂之上,温崇俊压根没有让朝臣们讨论解决办法的打算。
他直截了当地对着大臣们下令,说:“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今日便将粮草和军需准备好运往前线。定州、安州胜州三州驻军立即备战,随时准备支援朔州、镇州和威州三地,以免赤勒声东击西,偷袭镇州和威州。”
温崇俊一口气说完了这番话,那些并非严素月一党的大臣们反应很快,立刻答应下来,高呼万岁。
严素月一党的大臣们压根没有机会反对,他们也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大臣会选择站在温崇俊那一边。
其实温崇俊也确实没有拉拢到那么多大臣,但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那他们就是天然的盟友。
不必提前商量,他们就在温崇俊与严素月一党对着干的时候站出来,齐心协力帮温崇俊将事儿扮成,不肯给严素月一党任何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