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事情,才刚刚下朝,便已经传到了严素月耳朵里。
原本计划好的事一件都没办成,这原本是户部安排的事儿,也叫温崇俊以户部近些时日于钱粮之事上差错太多,为免误了战事为由,特意派其他衙门的人来主理此事,全然断了严素月在其中动手脚的机会。
这样的针对,严素月气得是咬牙切齿,狠狠将手中的茶盏砸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
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得连福寿宫外的宫女都打了个哆嗦。
严素月恨恨地看着前方,咬牙切齿地骂着:“这个该死的温崇俊,他如今是翅膀硬了!屡次与哀家作对!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处处钳制哀家的人!这是存心与哀家过不去!”
雪莲身为严素月的心腹,此时自是守在严素月身边的。
她给屋内的宫女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去,方才端了个盘子上前捡起地上的碎片。
雪莲一边捡着碎瓷片,一边担忧地对严素月说:“太后娘娘,温崇俊这些时日对付您的人就跟对付仇人似的,您说他会不会是发现什么了?”
严素月听了这话,脸上更添了几分不满,瞥了雪莲一眼,骂道:“你也是蠢!温崇俊这窝囊废是个藏不住事的!若真是知道了,定然已经冲到福寿宫来找哀家理论了!”
雪莲把装了碎瓷片的盘子放到一旁的桌上,走到严素月身边,一路上思考着严素月方才说的话,仍是有些不解,说:“可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您呢?若他不知道,那您和他明面上就是亲母子啊。”
严素月皱了皱眉,终于望向雪莲,眉目间满是鄙夷,说:“你不懂帝王家,这就是很寻常的帝王家母子离心罢了。”
说到这里,严素月略一停顿,摸了摸自己的鬓角,露出笑容。
“帝王家,是没有亲情的。”
“公公,我来给父皇送些炖汤。”
温书宁提着食盒,站在御书房外,笑着看向守门的太监。
“近日父皇事忙,我和母后都记挂着父皇的身体,叫小厨房炖了些补汤,送来给父皇补补身体。”温书宁说着,将食盒递给桃喜,揭开盖子露出里面的汤盅给太监瞧。
“殿下对皇上的孝心真是令人感动。”守门的太监笑呵呵地说着,让开路来,让温书宁进去,“皇上之前吩咐了,殿下来可以直接进去,您直接去西暖阁吧,皇上在里边呢。”
温书宁被夸得脸上有些红,点点头之后,慌忙从桃喜手中接过食盒,小跑着往御书房里边去。
“父皇!”
温书宁一边快步往西暖阁内走,一边朝着里边喊了一声。
喊完之后她又有些后悔,若是里边还有旁人,岂不是太冒失了。
想到这里,温书宁走进西暖阁的动作都变轻了许多。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一瞧,见西暖阁内只有温崇俊一人,顿时松了口气。
“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温崇俊抬眸看了温书宁一眼,笑呵呵地说。
“哎呀,这不是父皇辛苦多日,起早贪黑的,女儿有些日子没见您了,这才有些失了分寸。”温书宁撒娇一般说着,将食盒放到桌上,献宝一般揭开食盒的盖子,“父皇瞧,我和母后给您准备的补汤呢,你可千万记得喝,冷了就不好了。”
“没说你不好!你挂念我,你母后也挂念我,我都知道的。”温崇俊说完这话,招招手叫温书宁过去,“宁宁,过来。”
温书宁只当是平常说说话,走了过去,在温崇俊身边坐下,好奇地看着他。
“我听说你喜欢去找国师玩,对不对?”温崇俊思来想去,还是提起这件事。
“我……我就是没事做,找他说说话。”温书宁脸红起来,怕温崇俊多想,正要解释。
“我不是怪你们。”温崇俊直接截了温书宁未出口的话,接着往下说,“你以后可以多跟国师待在一起,知道吗?若碰到危险,第一时间跑到星源宫去找他,千万不要回凤仪宫,也不要到御书房来找我。”
“为什么?”温书宁很难理解温崇俊这番话,她急急问了出口。
“来日你会明白的。”温崇俊没有解释,只是摇摇头。
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温书宁心中直犯嘀咕,但现在是多事之秋,温崇俊正是忙碌的时候,还是等过些时日再问问吧。
日子在忙碌中渐渐过去,天气也越发暖和起来,彻底算是入了春,宫里的众人都换上了春装。
因前线正在打仗,宫中节俭,非必要不做新衣,所以除非是衣服小了破了,没得穿不得已的,大都穿的是去年的旧衣。
为此,严素月发了好大的火,把宋淑怡叫过去说了一顿,才刚把开春了没做新衣的事说出来,温崇俊便紧随其后,到福寿宫是一顿哭穷。
随后他又以边关打仗辛苦太后定能体恤为理由,把严肃月高高架起来,叫她没法再拿此事做文章,只气得直叫温崇俊和严素月都滚。
“不穿新衣倒也没什么,各宫里头的衣衫那么多,少做一次又不会掉肉。”温书宁试着去年的旧衣,一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一边对身边的桃喜说。
“谁说不是呢,这太后娘娘也忒不考虑银子了。”桃喜小声说着,说完又小心看了看周围,见都是自己人,方才松了口气。
边关正在打仗,温书宁也不再总是跑出宫去玩,而是安安分分留在宫中看话本,或是跑到星源宫去找江珩生。
只是江珩生近来也忙得很,不知是不是与边关战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