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院门口,温书宁和江珩生一前一后等在外边。
不一会儿,桃喜提着食盒从凤仪宫里边出来,走到温书宁面前,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温书宁,说:“殿下,小厨房都做好了,还塞了点你最爱吃的点心。”
温书宁眼睛一亮,拍拍桃喜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还是你懂我,走啦。”
说完这话,温书宁转身朝江珩生走过去,还未说点什么,便听见桃喜叫住她。
“殿下,真的不用我跟着你吗?”桃喜有些犹豫,却还是问出口。
“不用啦!我一个人更好,等我回来!”温书宁朝桃喜笑笑,又看向一旁的江珩生,伸手去拉他的手臂,笑着喊他,“我们走吧!”
“好。”江珩生答应下来,想挣脱温书宁的手,却被抓得更紧,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跟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温书宁的速度并不算快,且为了不让食盒中的饭菜撒了,他们说是跑着,倒还不如说是快走。
但走了这么一段路,江珩生还不知道温书宁是打算去哪里,便直接问:“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
温书宁有些奇怪,转头看了江珩生一眼,说:“去你那呀!不然我们能去哪里吃呀,御花园太显眼了,留在凤仪宫又容易被母后发现。”
江珩生听见温书宁提起宋淑怡,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在温书宁脸上停留片刻,说:“其实……像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一起玩,皇后娘娘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
温书宁没接话,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江珩生也没说话,他盯着温书宁的脸,捕捉着她脸上的神情。
突然,温书宁抬眸看向江珩生,说:“那我们就装作她不知道。”
说完,温书宁拉着江珩生继续往星源宫的方向走去。
还能这样?装作她不知道。
江珩生沉默。
回到星源宫后,温书宁将食盒放到桌子上,从里边端出两碗长寿面,一碗放在江珩生面前,一碗放到自己面前。
她看着眼前的长寿面,似乎又觉得江珩生生辰,反倒她也吃长寿面,好像哪里不大好,便出声解释。
“我是陪你吃的,这才有两碗,总不能叫我看着你吃,我会看饿的。”温书宁低垂眼眸,没敢看江珩生,嘀咕着。
“都给殿下吃也是可以的。”江珩生被温书宁这番话逗笑,对她说。
“那可不成!今日是你生辰呢!”温书宁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江珩生,急急反对。
说完这话,温书宁才注意到嘴角挂着笑意的江珩生,瞪大了眼,一时间看呆了。
“江珩生,你现在是越来越经常笑了。”温书宁面露惊喜,感慨着说。
“能常常看见殿下,我也很高兴。”江珩生想起温书宁之前问过的问题,笑着对她说。
温书宁听见这话,脑袋嗡了一下,顿时就红了脸,耳朵尖也红红的。
她垂下眼眸,避开江珩生的视线,撇撇嘴,说:“你哪里学来的这些花言巧语!与其花时间学这些,不如早些回答我上次的问题。”
江珩生看着温书宁的目光柔和,并未对这句花言巧语的评价有什么不满,只说:“总有一天,我会回答殿下的问题,不会一直瞒着你的。”
温书宁一怔,没想到江珩生竟真的一点都不掩藏,她哼了一声,别开脸,说:“我就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
说完这些话之后,温书宁那个生气的模样也装不了多久,便泄了气一般,对江珩生说:“算了,我等你们说吧,晚点说也一样的。”
江珩生听着温书宁这番话,心中十分愧疚,他们欺骗温书宁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太多了。
就连今日的生辰,也是为了避免因蛛丝马迹被严素月察觉身份,而想出来的假生辰。
温书宁的一番心意,就这样碰上他们的谎言。
江珩生忽然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十分难受,却又什么都不能说。
霎时间,他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几分,低垂眼眸,不敢看温书宁一眼。
入夜之后,江珩生转动房内的机关,走进密室之中。
但他并未走向平时与同僚议事的地方,而是走向密室的角落,打开另一扇门,走入黑暗之中。
江珩生没有点灯,他循着记忆与黑夜中看见的轮廓,走到桌边去,取下了父母的牌位。
这个小房间,是温崇俊特意留给江珩生的,让他暂时安置父母的牌位,能与他们说说话。
但江珩生其实很少到这里来,他在温书宁不来的时候,都是让忙碌填满自己的时间,不让自己闲下来。
不闲下来,就不会想许多事了。
江珩生的目光停留在手中的牌位上,手上擦牌位的动作不停。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