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上,江珩生没有回答温书宁的问题。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马车在宫门口停下的时候,福宝来接江珩生,温书宁听见福宝问他说。
“江先生,你的生辰快到了,你打算怎么过呢?”福宝站在江珩生面前,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江珩生不知正在想什么,竟像是没听见福宝的问题。
福宝熟悉江珩生的脾性,见他没有回答,便也不再问了。
可温书宁将福宝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偷偷拉住福宝,将他拉到一旁去,压低声音问:“福宝,你刚刚说江珩生的生辰快到了。”
福宝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看向温书宁,并未多问,只说:“对呀,江先生的生辰快到了。”
温书宁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主意,她拉着福宝又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生辰是哪一天呀?”
福宝一愣,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了转眼珠子,犹豫起来。
关于江珩生的生辰,他记得……
“福宝,若有人问你,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你该如何回答?”
密室之内,江珩生手里拿着一本记载了假身份相关所有信息的书,翻到第一页,看向身边的福宝。
“江先生的生辰应当是二月初六,您出生那年的二月初六正好是惊蛰呢。”福宝说完,露出笑容,抬起头看着江珩生,等着他夸自己聪明。
“错。”江珩生把书合上,卷成棍状,轻轻敲了一下福宝的脑门,严厉纠正,“你应当告诉别人,是二月十一,出生那年的二月十一是碰上春分。”
福宝眼神清澈,眨了眨眼。
他说:“是二月十一,出生那年的二月十一正好好春分。”
温书宁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里念叨着:“二月十一,我知道了。”
回到凤仪宫后,温书宁心里头记挂着江珩生的生辰,瞧着江珩生那腰间空空的,便遣人去寻了些不错的材料来,准备给他做一个禁步。
温书宁从来没做过禁步,做得磕磕绊绊的,还得桃喜在一旁帮忙。
桃喜坐在一旁,手上帮温书宁拿着流苏,惊讶地看着她,问:“殿下,这又是做给国师的吗?”
温书宁脸上一红,嘀咕说:“什么……什么叫又呀!”
桃喜笑嘻嘻地看着温书宁,打趣道:“殿下你可不止一次给国师送东西了,怎么不叫又呢!”
温书宁红着脸不说话,埋头继续打了几个绳结,一副专心做着禁步,压根没听见桃喜说什么的样子。
桃喜见温书宁不说话,却也没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便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殿下,你还喜欢国师吗?”
温书宁脸上更是红了几分,迅速抬起眼,瞥了桃喜一眼,手伸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嗔怪道:“哎呀!你别乱说!是……是江珩生生辰快到了,我才给他做一件生辰礼物的。”
桃喜听了温书宁的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对温书宁说:“殿下,你应该不只是看中国师的脸吧?”
温书宁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打好的绳结,撇撇嘴,对桃喜说:“我不知道。但是江珩生他人确实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感情,稀里糊涂的。原先我还觉得,我对他的感情只限于朋友,可如今相处下来,却更加稀里糊涂了,还是等我想清楚了再谈这个吧。”
桃喜听了温书宁的话,目光停留在手中的流苏上,问:“既然都没想清楚,殿下怎么还给国师做禁步呢?”
温书宁听见这话,笑着拍了桃喜一下,骂道:“你怎么还问!人家要过生辰了,即便是普通朋友,我也是要送礼物的!”
说到这里,温书宁脑中闪过昨夜碰到刺客时的画面,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深了几分,说:“更何况,人家昨日才刚刚救了我呢!就算是当做感谢他的礼物,那也是可以的吧。”
桃喜盯着温书宁看,神秘兮兮地笑着,摇了摇头。
虽说在很多事情上,她都傻傻的,但跟着温书宁这么久还看不明白自家主子,那她可就不用在人家身边当贴身宫女了。
“你……你笑什么?”温书宁大约猜到桃喜在笑什么,红着脸磕磕巴巴地问。
“嗯,我是笑,殿下明明是喜欢,却总说没想明白,总是拿生辰,拿救命之恩当借口。”桃喜说着,摇了摇头,佯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呀!还敢打趣我!”温书宁笑着站起身,佯装嗔怒,追着同样站起身在屋子里跑起来的桃喜,二人就这样打闹起来。
到了二月十一这日,温书宁把做好的禁步装进盒子里,叫桃喜不必跟着,随后拿着盒子一路跑到星源宫曲。
来到星源宫门口,照旧是门口守卫进去通传。
但与从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守卫进去通报之后,江珩生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