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倩瞥了一眼后视镜，没说话。

这束花一直跟着她飞回A市，最后插在了公寓的花瓶里。

凌耀放学回来，看到鞋柜上多了一束白玫瑰，笑着跑进客厅，“姐，你回来了！”

凌疏雨穿着居家服敷着面膜，侧头拍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

“好。”

凌耀的头发长了很多，凌疏雨笑着一把将他的刘海捋上去，“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凌耀舒服地眯起眼睛，“挺好的。就是有些同学托我要你的签名。”

“要多少张，我等会吃完饭回来签。”

听到姐姐要吃饭，凌耀的眼神瞬间没了光，“不在家吃吗？”

“等会经纪人找我有点事，我给你点好外卖了，等会就到。”

凌耀垂头，“哦。”

凌疏雨又揉揉他的头，“耀耀，如果能出国读书，你最想去哪个国家呢？”

凌耀皱眉，“为什么要出国念书啊？”

“我就是问问。”

“那我都不选。”

得到出人意料的回答，凌疏雨扬眉，“为什么啊？好多有钱人不都是把自己的子女的送出去念书嘛。”

凌耀没有说话，只是打开电视。

电视上的新闻正巧在报道M国枪击案，看着那上面的伤亡数字，凌疏雨沉默了。

“姐，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点上学的乐趣，没必要花那个钱去国外。”

“好吧。”她揭下面膜，按摩脸颊，尽量忽视弟弟探究的目光，“我就是问问，经纪人催我，我先走了啊。好好吃饭，明天带你去剪头发。”

如此拙劣的借口，如此心虚的表现，凌耀信了就有鬼。

人刚出门，茶几上的手机亮起。

38967289079790：你姐回来了？

凌耀：你还要装陆哥装到什么时候？

对面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发信息。

38967289079790：你姐有说什么吗？

凌耀看这骗子油盐不进，一气之下将手机关机，做题去了。

另一边的林清晏早就习惯对方已读不回，收起手机，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走进隔壁办公室。

“啧啧啧，你看看你那黑眼圈。”

陆昭野将合同放到桌上，“有事？”

林清晏晃晃手里的文件，“喏，老头子让我给你的文件。”

“放这就好。”

文件送到，他也不急着走，拿起手边的黑笔，“你和嫂子最近怎么样啊？”

人回来了。

看到便利贴上的字，陆昭野轻轻点头，冷淡道：“就那样。”

“怎么能就那样呢？”

林清晏语气吊儿郎当，手上的动作不停，“都说新婚夫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计划开始？

“少废话，昨天项目开机，你飞去C市盯着。”

陆昭野说完，手里的钢笔在便利贴上打了一个勾。

兄弟俩对视片刻，林清晏笑着将他手边的茶杯推翻，合同上的笔迹晕开。

“哎呀，真是对不起。”

陆昭野配合道：“没事干就滚出去。”

“滚就滚。”

两人最后对视一眼，林清晏抱着头吊儿郎当走出办公室。

陆昭野摘下白色便利贴，将其与合同一起放进碎纸机。

机器运作声比较大，他却难得放松心情，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漫天红霞，若有所思。

霞光渐渐熄灭，凌疏雨赶在天际彻底暗下来之前，到达约好的私厨。

进门前，凌疏雨的目光短暂停留在窗帘上。

童倩坐在茶台前，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疏雨啊，现在是几月了？”

“七月初。”

“你的合同是十二月签的，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开始谈合同的事了？”

凌疏雨抿了一口茶，“这个事，我还没开始考虑。”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童倩替她补了点茶，“毕竟事关你未来的发展，早定下来早好。”

瞟一眼她的神色，她解释道：“放心。我们跟那些无良公司不一样，不会逼着你续签。我只想知道你是什么打算。”

凌疏雨微笑拿起茶杯，“我知道童姐，但是这件事我真的想回去再思考一下。”

沉默片刻，童倩起身，招呼她往饭桌上走，“行，那你想好之后再告诉我，先吃饭吧。”

“好。”

成功糊弄过去，凌疏雨回到家想睡却睡不着。

连日来的拍摄让她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现在闲下来，她依旧睡不着。

第四天，当她还在睡梦中，电话连响了三四次才把她震醒。

定睛一看，发现是王柳的电话，凌疏雨猛地坐起，赶紧按了接通键。

“喂，王导。”

“疏雨啊，你起床了吗？”

“起了，起了。”

凌疏雨清清嗓，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云传已经报给金枝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