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将习题册摊在折叠椅的扶手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昭野没想到这小子会主动跟自己讲话,有些诧异,低头看向他手指着的题。
设抛物线 C: y = ax^2 + bx + c的顶点为 P......
陆昭野迅速扫一遍,接过他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开始写,“第一题用待定系数法...”
他解说的声音低沉清楚,凌耀侧着身子,一边听一边点头。
“还有哪里不懂的吗?”
凌耀摇摇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疑惑,“哥哥,你本科是什么专业的?”
陆昭野低头在文件上签名,“化学。怎么了?”
凌耀看着草稿纸上工整清晰的运算过程,几乎和答案一模一样。要知道这一题,他昨晚可是花了一个小时才弄清楚,没想到这个墨镜哥哥一看就会,还能讲得这么好。
“没事。”他拿出手机,双眼都是崇拜,“哥哥,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当然。”
两人加了微信。
凌耀看了一眼他的头像,随后抬头,发现远处的姐姐正和配角互扯头发,赶紧放下手里的练习册,走到打光灯后。
陆昭野也跟上来,看两人打作一团,心想这是什么鬼剧本。
扭打中,凌疏雨的脸不小心被配角的指甲划出一道红痕。
任伟喊了卡,她捋好乱糟糟的头发,往凌耀他们的方向走。
冷白光下,那条红痕更加明显,凌耀连忙从李刚手里接过药膏,心疼道:“姐姐,你的脸...”
“我脸怎么了?”
凌疏雨没意识到自己脸上划了一道痕。陆昭野把手机递过来,她就着他的手看镜头里的自己,果然,右脸颊有食指那么长的红痕。
她朝陆昭野笑笑,“谢谢。”
陆昭野摇头,趁着凌耀给她上药的时候,借了李刚的车,去了市中心的药房,拿了一管自己用过祛疤效果很好的药膏,结账后赶回片场。
凌疏雨早就在拍下一场戏,场边坐着凌耀,李刚应该是去拿盒饭了。
看到那抹黑影,凌耀放下笔,“哥哥,你去哪了?”
陆昭野从运动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上面写的都是英文,“这个药膏祛疤效果好。”
所以他是专门给姐姐买药膏去了?
凌耀微张开嘴,眼里全是不可思议,接过药膏仔细看上面的英文。
“哥哥,你不是姐姐的助理吧?”
陆昭野坐在折叠椅上看远处的凌疏雨,闻言道:“那你觉得我是谁?”
凌耀初一就在兼职,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从言行举止上就能看出面前人并非是普通助理,倒像是管人的,坐在那不说话就起来一股威严。
“姐姐的上司?”
陆昭野的嘴角微微上翘,“差不多。”
凌耀瞬间坐直身子,“那您来这是微服私访?”
陆昭野低头轻笑一声,感叹果然是亲姐弟,脑回路都是一样的,“我只是来看看,毕竟投资了。”
意识到自己失言,凌耀干笑两声,脸颊浮现两朵红云,“哦。”
透过他,陆昭野仿佛看见凌疏雨在自己面前红了脸。
墨镜后的眼睛染上笑意,他放下二郎腿,“还有题不会吗?我刚好有时间,可以讲讲。”
凌耀扬眉瞪眼,反应过来,慌乱拿起习题册,哗哗翻了几页,“这个。”
凌疏雨下戏,走过来发现自己的弟弟和老板竟然头对着头在讲题。
妈呀。
她拿出手机,对着他们俩拍了一张照。
陆昭野率先看向她,后者将手机塞进兜里,走过来坐到凌耀旁边,“你们在干什么呢?”
凌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陆哥哥在教我做题。”
凌疏雨傻眼。她才去拍了一场戏,拢共不过半个小时,怎么凌耀就叫上陆哥哥了?
李刚这时候拎着五盒盒饭走过来,将早上剩的水煮蛋塞到凌疏雨怀里,“今天有鸡腿。”
陆昭野放下笔,和凌耀说:“先吃饭吧。”
“好。”
什么鬼,他说吃饭这小子就吃饭了?我之前叫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这小子这么干脆。
凌疏雨无声叹气,拿过自己那份盒饭,坐在椅子上大口吃。
拍戏也是一个耗体力的活,她得吃得营养均衡。
剧组的盒饭味道也就那样,不好吃但也不会让人无法下咽。
凌疏雨突然想起身边还来了一座大佛,怕他吃不惯,偷瞄一眼,发现他适应得挺好,没多久就干完半盒饭。
难怪能长这么高这么壮呢。她又回头看自家弟弟,正是抽条的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她看不下去,把白菜,也是自己讨厌吃的菜夹到他的饭盒里,“多吃点,长身体。”
“......”
你咋不把鸡腿给我吃呢。
凌耀没有戳穿姐姐的小心思,充当垃圾桶,把盒里的饭菜一扫而光。
吃完剧组的盒饭,凌疏雨领着两人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