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沉默一瞬，刚想安慰，后座的人反倒过来安慰他，“没事，刚哥，就算是我试镜不上，也还有这些综艺呢，赚的钱肯定够给你发工资，不会让你打白工的。”
瞥了一眼后视镜，李刚叹了一口气，“等会儿剪彩结束后，周立说来接你。”
“呵。”凌疏雨倒回椅背，脸上笑意褪去，“他还没死心呢？刚哥，我月底再给你一千奖金，就麻烦你加加班，像上次那样在酒店外面等我吧。”
她不给钱李刚也会这么干。
这种事情你情我愿那也就算了，凌疏雨都逃了两三次，那个周扒皮还坚持带他参加那种饭局，不是逼良为娼是什么，真是傻der。
李刚用力挂挡，将副驾驶上的姜茶和暖宝宝递给她，“好。”
凌疏雨感激道谢，拿着借来的礼服，进入商场一层临时隔出来的化妆室。
大酬宾结束，她只来得及跟商场的经理寒暄几句，披着羽绒服拎着裙摆冲进黑色奔驰。
“还是这么冒失。”周立板着张脸，发动车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再吃了饭就溜走，那就等着被雪藏吧。”
凌疏雨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一边敷衍应和，一边低头给李刚发微信。
来财：刚哥，你快到了吧？
李刚：到了，我开了自己的车，周立不认识。
那就好。
凌疏雨刚拿起放在后座的棕色摇粒绒外套就被周立呵斥，“穿这么土！”
一个纸袋被甩到脸上，她打开一看，是一件短袖白蕾丝旗袍，勉强能穿。
周立熄火拔除钥匙，“吃饭的时候小心油点子，要是因为有瑕疵还不回去就扣你的钱。”
想到什么，他的眼神变得猥琐，“不过，要是衣服烂了，我倒是可以帮你赔这个钱。”
凌疏雨被那似老鼠般恶心的小眼睛看得心里涌上一股恶寒。
见她不说话，周立打完了巴掌开始给甜枣，“疏雨，娱乐圈这么累，你的条件有这么好，干嘛不干脆傍个老总，天天躺在家里花钱多好。我之前带的那个人，没出名是没出名，但是他现在被富婆包着，过得可比孟甜许隆那些得了奖的大咖还滋润。”
那可不滋润嘛。天天被钢丝球搓，说不定都被搓成针了。
凌疏雨腹诽，拎着纸袋下车，直奔一楼厕所。
看她一副傲气的样子，周立咬牙骂道：“不知好歹。”
熄了车前灯，他摔门离开。一辆黑色卡宴紧接着驶进隔壁的车位。
主驾驶上，男人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朝副驾驶说道：“陆总，到了。”
陆昭野正闭目养神，听到孙秘书的催促，缓缓睁开眼，“知道了。”
两人一齐下车。
深邃又陌生的面孔惹得从酒店出来的男女纷纷侧目。
陆昭野无视他们探究的目光，听孙秘书介绍今晚的活动。
“今晚出席的有临境影视老总…他们的资料我都发给您了，陆董让您好好跟他们打好关系，方便以后的合作。”
陆昭野点头，由他推开旋转门，进了大堂等电梯。
凌疏雨换上白旗袍，对着厕所的镜子左右照了两下，不自在地扯了一下紧绷的腰身。
M的，这叉都快开到大腿根了。
她在心里臭骂周扒皮，穿着运动鞋来回走了两步，确定不会露出打底裤，随意绑了一个低马尾，拎着袋子推门离开。
旗袍配低马尾和运动鞋就像宫里的娘娘拿着加特林突突皇帝一样，格外的诡异和不协调。
凌疏雨感受到路人的目光洗礼，抬头挺胸，憋着笑穿过大堂，走进电梯间。
喔唷，有帅哥。
她站到另一部电梯门前，假装看手机，偷偷打量这个高个男人。
不是她没见过帅哥，而是这个帅哥有一种读过书的气质，这在“文盲”遍地的娱乐圈可太难得了。
陆昭野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侧头一瞥，发现隔壁站着一个穿白旗袍的女人低头玩手机，以为是酒店的服务生，收回视线，不以为意。
好险，差点被发现。
凌疏雨听到隔壁响起好听的女声播报，悄悄抬眼，看着帅哥迈着长腿进了贵客专用梯，心里有一瞬的可惜。
这宽肩，这窄腰，这大长腿，目测肯定超了一米八，加上那一身禁欲的黑西装，生人勿近的气质，嘿嘿嘿，肯定是哪个公司的高层。
面前“叮”了一声，她被拉回现实，想起等会要跟老头子们斗智斗勇就心累。
“唉。”
她走进电梯，右转路过两个包间，找到1304，推开厚重的木门，一桌子秃头啤酒肚看向她，垂涎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在心里狂骂。
周立见她站在那不动，笑着走过来，低头看向运动鞋，低声骂道：“我不是给你租了高跟鞋嘛。”
凌疏雨抬了一下脚尖，满不在乎道：“小了。”
尺码都是对的，还说小？周立脸瞬间变黑，攥住她的手，将她摁到一个地中海瘦老头旁边，谄媚道：“陈总～这是疏雨。”
凌疏雨肩膀被用力一捏，勉强微笑抬头，见面前的老头咧嘴，露出一排黄牙，递给她一杯红酒。
走廊尽头，厚重的胡桃木门被推开，陆昭野微皱眉头，大步路过厕所，往电梯口走去。
孙秘书小跑跟上，焦急道：“陆总，饭局还没结束。”
“我知道。”
“陆董特意叮嘱，让您不要提前离席。”
陆昭野停在1304门前，转身看向孙秘书，后者被他盯得不寒而栗。
“我有说要走吗？”
“那您…”
“去楼下抽根烟。”陆昭野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框，抬眼冷声道：“不用跟着我。”
孙秘书的喉结上下滑动，怕不跟上去，这位祖宗又像前两次那样溜走。
两人在原地陷入僵持，右边的门发出“砰”的一声，接着玻璃被打碎，一个激动尖锐的女声穿过木门，闯入陆昭野的耳中。
“再动我就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