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下,又补充道:“或者你的身份牌应该是医学生或者进修人员,我应该能和你短暂的交换身份牌。”
“换牌?抱歉,病人的身份太过危险,我无法保障自己的安全。”章琮面色苍白,她拧眉沉思良久,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带你进输血科和病理科得下午四点多了,而且我们只能拖延一两个小时,下午还有几场手术,听刘一手的话,晚上还会安排几个人去负一层的太平间和标本馆。”
“好,麻烦你了。”段浦生盘算这中间的时间何去何从,他并不觉得章琮她们的身份有多安全,医生、护士和病人这三者之间肯定存在某种牵制,危险倾向一方,塔罗不会允许。
他在原地驻足一两秒,随后抽出闻二的检查单,在背面写上了一段话递给章琮,他提醒写:你们最好提防身边的人,这所医院所有人的举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的行为在他们眼里会是一个边形数据,能不说就不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章琮看了一眼周围,最后定格在墙上的摄像头,她犹豫地点点头,随即抽出口袋里顺来的笔,在下方写了一行字:注意数字七。
段浦生眸光一闪,将这条信息记下,两人都没在107病房久留,章琮乘上下降的电梯去往手术室,他则乘上上升的电梯再探究竟。
九层到了。
段浦生本想看一眼乔飞燕和董南归的情况,却在他俩的病房门口看见了熟悉的人影,他顿住,在原地不做声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解长庭。”他轻轻喊了对方的名字,眼里带着考究。
解长庭站在乔飞燕和董南归的病房门口,他隔着观察窗沉默看着沉睡的两人,旁人一看都会以为是病人的家属忧心病情。
没在这人身边见到乌斯玉,也没见到闻一闻二,他估摸着他们几人还没碰头。
明知道对方有太多的古怪,也许他之前身在其中看不清,现在他作为旁观者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反而觉得解长庭和乌斯玉区别于他人,他们是整个世界的观众、记录员或者研究者。
解长庭转身,看到段浦生的人一愣,他短暂的犹犹豫豫,还是走到了段浦生的面前,上下打量全身,不夹假意的关切道:“还好吗?”
段浦生不带犹豫的握住解长庭的手腕,继而摩挲对方指尖的银戒,他没有回答解长庭的问题,反而笑道:“这里真有趣,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轮班的护士视线聚焦在两人身上,段浦生的温度对解长庭来说犹如被烫伤,他先行收回了手,留下一句“小心二楼的人。”便匆匆离开。
电梯上升,停在那层临时办公室。
段浦生若有所思看着解长庭离去的背影,护士木然的视线从解长庭身上转移到他,他耸了耸肩,扬起善意的笑容,释放出无害友好的气息。
二层的入口在白天有人看守,不再想昨晚那般轻易进入,相较夜晚不曾停歇的电梯,此刻陷入了休眠状态,偶尔有上升下降,来往的护士和病人少之又少,更多是拿着本子在观察窗外的记录员。
同样,在这里他没找到消失的闻一闻二,他叹了口气,按照他的玩法,早就开始使坏验证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律了。
临近四点,段浦生几乎重新将结爱医院探了个底朝天,最后电梯显示到了三层,他扯了扯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服,混入进ICU探望病人的家属当中。
隔着玻璃窗和玻璃门,他很快找到昏迷的严以茉,以及守在门口愣愣看着里面的严柏,他注意到严柏怀里的木偶,从他的角落来看,这木偶和严柏竟有微妙的相似,可现在木偶的四肢错乱,已经开始松散。
段浦生走到人边上,喊了一声:“严柏。”
严柏愣了一下,似乎斟酌着说辞回道:“浦生你没事吧?”
这回轮到段浦生愣住,他奇怪的看了一眼严柏,抿了抿唇淡道:“还好,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他侧头直盯着严柏,没错过对方眼底的惊讶,他又道:“你和解长庭他们碰面了吗?”
严柏一直看着ICU里的严以茉,没注意到段浦生眼里的探究,他被段浦生敏锐的洞察惊住,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进来不太容易,我不能插手这里的事,你们小心为上。”
“哦。”段浦生双手交叉横在胸前,他看着昏迷的严以茉沉思了片刻,直接说出他的猜测,“你们手里应该没有身份牌吧,所以不属于这里,才不能插手。”
他本意想要简单炸一波世界之外的游戏规则,没想到严柏也直接不见外的肯定他的想法。
严柏摸了摸僵硬的木偶,说出来的意思直接惊天霹雳:“和你想的几乎全对,这些事情后面老大或者斯玉会和你说的,我和飞燕南归他们会等你们,你们加油。”
“那个另说吧。”段浦生对严柏的话并不感兴趣,他拧眉复杂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严以茉,沉声询问,“虽然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就一个问题,另一个严柏有危险性吗?”
“我不知道。”严柏声音低沉,他突然看了一眼钟表的时间,茫然道,“这是塔罗决定的。”
段浦生突然伸手抓住木偶,在和严柏眼神的接触下,他再次喊了对方的名字:“严柏。”
严柏愣了一下,慢吞吞地回应道:“你没事啊。”
段浦生轻柔摸了摸木偶的头,淡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严柏犹豫了一会儿,慢慢道:“她看你很久没下来,进了电梯去找你,不巧,电梯下坠了。”
段浦生再问:“你知道电梯会下坠吧,你那时候拦过,怎么后面不拦?”
严柏沉默了,没有回答段浦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