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竞:“嗯。你敢说万一赌失败了,你没有一丝想和我殉情的想法?你当时说‘一切都要结束了’是不是也想逃出梦境线和我重新开始?”
索渊捏着手指:“我不清楚。”
尤竞继续道:“趁我没有记忆,你可以不用面对我让你承受不住的爱意,可以短暂忽视掉你对我的利用,这样你才能偶尔坦然地面对自己。所以你很矛盾,既想远离我又想靠近我;既不愿承认我的爱,又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你也爱着我。”
索渊思绪万千,眼神却越来越凌厉:“嗯。我会弥补的,没有梦境线的一切,我们也会不一样的。”
“索渊,你当时觉得我们之间只能是利用的关系,不承认我对你的感情,当然你也为了逃出梦境世界,狠心的刺了我一刀。可是索渊,爱这种东西本来就说不清楚,只要我们今天还陪在彼此身边,那我们永远就有明天,就像你抱着我一起跳楼殉情那样,此刻我们抱着彼此躺在床上。”
尤竞的怀抱越收越紧,索渊被箍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可他还是回抱住了尤竞,“我发现你今天好粘人,说话也肉麻。”
尤竞温柔地轻吻着索渊的发丝,坦荡荡道:“哼哼,处男第一次过后都这样!我就想粘着你,一辈子都粘着你老婆。”
索渊轻笑道:“我怎么就不这样。”
尤竞十分不满道:“那是因为你冷血。咱俩有了夫夫之实,你却一点儿都不粘着我,我心里不平衡,我伤心了。”
索渊捏着他的脸抬了起来,“我知道你恢复了记忆后会经常想些、琢磨些梦境线里的事情,也有很多话想说,我会听着的。”
尤竞顺势撅起了嘴巴,“想亲你。”
索渊看了他几秒便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不知不觉间黑蛋吃饱喝足跳上了床,喵喵叫了几声后坐在他俩旁边舔舐着黝黑的毛发。
“……”索渊坐起来把它抱了下去,“不许上床。”
尤竞笑着看着这一幕,揶揄道:“你不是带它洗过澡了嘛,它想上来就上来呗,还是你觉得它打扰咱俩亲热啦。”
索渊无语道:“掉毛我不喜欢。”
尤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抱起黑蛋又把它关进了阳台里,重新躺在索渊身边捏着他的腰:“哥哥,继续。”
索渊可不敢继续下去了,坐起来拍了拍尤竞,“别继续了,小心擦枪走火,出去看电影吧。”
尤竞眯着眼睛看着他,警告道:“你可别又吓我!我一点都不禁吓啊,把我吓毛了小心我让你体验一晚上‘鬼’压床!”
“谢邀,昨晚体验过了。”说完,索渊头也不回出去了。
索渊选了一部之前想看但一直没时间看的悬疑片,尤竞这才敢出来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还把黑蛋抱了出来,因为他听说过黑猫护身辟邪。
看完时,天已经黑成一片了,索渊现在窗台边上抽了根烟,尤竞提醒道:“能不能先别抽了,感冒都还没好全呢!”
索渊:“哦,忘记把药拿过来了。算了不吃了,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尤竞笑道:“上次在这儿让你整个火锅都把我气死了!你想吃什么,今儿老公给你做。”
索渊:“冰箱里有啥你做啥吧,是不是剩得不多了?”
尤竞看了一下:“嗯呢,那一起去超市买呗,正好透透气。”
索渊叹口气:“行吧,那开车去。”
尤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嗯——呐——,屁股还疼得厉害嘛,我看你现在走路的样子比中午时候要好多了。”
“滚蛋。”索渊真不想再讨论这个,好像显得自己多身娇肉贵一样,虽然实在是有点不舒服。
“嘿嘿,别生气嘛哥哥。其实我把感冒药和那一袋子家伙什儿都拿过来了放在车上了,晚上再给你涂一下。”尤竞冲着索渊眨了个眼,“老公我是不是很体贴周到呀?”
“拿过来这两天你也别想做。”说完,索渊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他拽着尤竞的耳朵,“你是早就想好了今晚来这儿住啊!”
尤竞被发现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言之凿凿道:“那又怎么了,我就是想光鲜亮丽地再回来这里,有问题嘛!顺便让你想想你都对我做了什么混账事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还不是因为你不愿意面对这里,觉得以前自己太不理智了嘛!我偏不让,就让你清清楚楚记着,你因为老公疯狂犯浑的模样!”
索渊啼笑皆非道:“你TM的小心思还真不少,我都没完全发现,挺能装。”
尤竞听着他的话头,立刻狠狠警告道:“你别自个儿在心里想着以后得提防我一下,我可是你的老公!我的小心思可都和你有关的,你要是敢对我起了不该有的防备心,我一口咬死你!”
索渊被说中后顿时哑口无声,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随意道:“什么跟什么,我有那么报复心重么。”
尤竞坚定道:“对!别不承认,我还不知道你?!”
索渊了他捶一拳,岔开话题:“去超市。”
……
回来后尤竞在厨房忙活着,准备做几道索渊爱吃的饭菜,好久没给索渊做饭吃,他今晚要大展身手。
索渊抱着黑蛋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江蓉发消息,关于尤竞的生日礼物。
他还是想送那块手表。即使在梦境线里送过了,也不妨碍现实,因为不论是梦境世界还是现实世界,他和尤竞从未改变过。
即使两个世界线是不同的。
索渊规划了这次回希图后,除了参与梦蝶和回溯驱动器的研发项目,他还想让梦境线变成一条现实的世界线,作为送给尤竞的另一个礼物,当然也是弥补。
所以吃饭的时候,索渊试探了一下尤竞的想法。
“你想不想再回到梦境线?”
尤竞愣了一下,有点不明所以,“梦境线不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需要回去的话肯定陪着你一起去啊,怎么了?”他观察了一下索渊的神情,试探道:“你是怕……我回去后会伤心?我嘛,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一切,不论是好还是坏,我都不会忘记,这就是经历呀,多珍贵呢。”
索渊淡淡地回道:“嗯,行。”
尤竞补充道:“你放心,我可还记仇呢,你得把你一辈子都赔给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狠心的男人。”
索渊微挑着眉:“你喜欢上我这个狠心的男人就应该做好被我伤害的准备,承受被我伤害的结果。”
尤竞看着索渊不可一世的模样,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草,又飒又霸气的发言,哥哥你又勾引我……”
“???我只是说句话怎么就成勾引你了。”索渊一脸懵圈。
“唔,我也不知道,每次看见你这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样子,我就想要你。好喜欢,你好帅,我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尤竞放下筷子侧头趴在索渊肩膀上红着脸胡言乱语一通。
索渊无言以对,掐了一下他发烫的脸颊:“……你变态。”
“嗯,今晚……”尤竞慢悠悠摸上索渊的大腿,想要缠绵一番的心思昭然若揭。
索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做不了,你能不能克制一点,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尤竞哼哼唧唧道:“还不是因为你太迷人了,我总是把持不住。”
索渊叹口气,脸颊也开始发烫:“你再忍两天吧,正好锻炼一下你的意志力。”
尤竞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你怎么就总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一点也不馋人家。虽然我知道你以前清心寡欲惯了,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可你都喜欢人家了还能是这样嘛……我有点失落,是不是我不够有魅力,没能让你特别喜欢我。”
索渊突然觉得尤竞胡思乱想的样子挺可爱的,他有点想笑,但还是难为情地解释了一下:“其实我在梦境线里第一次被你强吻后,虽然很生气,但也有……反应了。当时我挺惊慌失措的,又感到很羞愤,所以气上加气才会想掐死你算了。”
尤竞慢慢抬起头,眼珠子发亮,“真的嘛,索渊哥哥,你那么早就对人家和别人不一样了嘛。”
“算是吧。”索渊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珠,低声回道。
“我好开心哦,我总是担心你是不是因为不能完全接受男生,所以才没有对我那么渴望。我反正是喜欢上你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直男的都滚一边去,直接就弯掉了。”尤竞蹭了蹭索渊的脸颊。
尤竞这句话正好说在了索渊之前一直思考的点上——我到底是不是直男?是被掰弯的?还是一直都是弯的?该从何证明?
索渊匮乏的人际关系和情感经历在他平淡稀薄的流年里终于有了一点星光,生平所有心灵的悸动和灵魂的撼动全都源自于尤竞。
这个学术性的疑问经常爬上索渊脑中,挥之不散,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他又陷入了沉思。
尤竞看着索渊一脸凝重,立马着急了起来,小心翼翼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索渊这才回神:“哦,没什么……我到底是不是直男?”
尤竞紧张地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在想这个,咱俩做都做了,你现在说这个,是想反悔了?!”
索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说出来,又加重了尤竞的胡思乱想,他酝酿了一下立马解释道:“不是,我如果在意你是个男生的话,你就不可能接近我的,只是一个学术性的问题,你不要多想了。”
尤竞恶狠狠道:“不管你以前是直男还是遇见我之后弯了,只能说明你爱我而已!和性别什么的没关系!你只能爱着我!这就是个无意义的问题!”
索渊轻轻点头:“确实。快吃饭,明天早上3号8号就过来,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去学校办手续。”
尤竞:“嗯呐,机票我买一下,后天咱们一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