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林舒，”对方的声音很严肃，“你来一趟。”
她的心沉了一下。
走进会议室，几个高层都在。
脸色都不好看。
“林舒，”其中一个开口，“你知道最近圈子里在传什么吗？”
林舒没说话。
高层继续说。
“有人说你在外面散布秦家女儿的谣言。”他说，“秦家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几个大客户突然不跟我们续约了。”
林舒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她开口。
高层打断她。
“不管你有没有，”他说，“现在结果就是这样。”
他看着她。
“林舒，”他说，“你最近休息一段时间吧。”
林舒愣住了。
“什么意思？”
高层看着她。
“停职。”他说，“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林舒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的脸。
没有一个帮她说话的。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几个年轻女人坐在一起，聊着天。
“你们知道那个林舒吗？”其中一个问。
另外几个点点头。
“她最近可惨了。”那个女生说，“被公司停职了。”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那个女生点点头。
“真的。”她说，“她之前追那个作家，送了一堆东西。后来人家正主送了个更贵的，她就不高兴了。”
她压低声音。
“我听说她还在外面说那个设计师的坏话。”她说，“结果传到秦生耳朵里了。”
旁边的人问：“秦生是谁？”
那个女生看着她。
“秦家的掌舵人。”她说，“那个设计师的爸爸，虽然这些年低调了，但在港商圈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林舒这不是找死吗？”
那个女生点点头。
“所以现在她完了。”她说，“圈子里没人敢跟她来往了。”
晚上七点，中环某高级餐厅。
秦安岚和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蒋澜看着秦安岚。
“你今天怎么了？”她问，“好像有心事。”
秦安岚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
蒋澜看着她。
“骗人。”她说。
秦安岚笑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她说。
她想了想。
“今天听到一些事。”她说，“关于林舒的。”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她怎么了？”
秦安岚看着她。
“她被公司停职了。”她说，“因为之前那些事。”
蒋澜没说话。
秦安岚继续说。
“圈子里的人都在传，”她说，“说她散布我的谣言，结果惹恼了我爸。”
蒋澜愣住了。
“你爸？”
秦安岚点点头。
“他没跟我说。”她说，“但那些大客户突然不续约，不是巧合。”
蒋澜看着她。
“你担心他？”
秦安岚想了想。
“不是担心。”她说，“是有点复杂。”
蒋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你爸这么做，”蒋澜说，“是因为他爱你。”
秦安岚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说，“就是……”
她没说完。
蒋澜等着她。
秦安岚想了想。
“就是有点不习惯。”她说，“他以前不同意我们。”
蒋澜的心里软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抱住她。
秦安岚靠在她肩上。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不管他同不同意，”蒋澜说，“我都在这儿。”
秦安岚抱着她。
“我知道。”她说。
同一时间，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三个月了。
从阿妈去世到现在，三个月了。
她请了假，处理了后事，又回去工作。每天见客人，开会，写报告。日子一天一天过。
今天是放假第一天。
三个月来第一次真正休息。
姜挽还在工作。工作台上摆着几个还没雕完的小人。那是新接的单子，要赶在月底前交货。
她走过去，站在姜挽身后。
“累吗？”她问。
姜挽摇摇头。
“不累。”她说，“快了。”
宋皖余看着她。
手里的刻刀很稳，一刀一刀，很慢。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厨房。
煮了一壶水，泡了两杯茶。
端出来，放在姜挽的工作台上。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你休息吧。”姜挽说，“我自己来就行。”
宋皖余摇摇头。
“我帮你。”她说。
姜挽笑了。
“帮我什么？”
宋皖余想了想。
“帮你递东西。”她说，“帮你倒水。”
姜挽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好。”她说。
姜挽继续雕，宋皖余在旁边陪着。
递刻刀，递砂纸，递水。
偶尔聊几句。
“这个是什么？”宋皖余指着一个小人。
姜挽看了看。
“是一个母亲。”她说，“客户订的，送给她女儿的。”
宋皖余看着那个小人。
小小的，抱着一个更小的。
她想起阿妈。
眼眶有点红。
姜挽看见了。
“怎么了？”她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想起我妈。”
姜挽放下刻刀，转过身，抱住她。
宋皖余靠在她肩上。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有我。”姜挽说。
宋皖余抱着她。
“我知道。”她说。
晚上，姜挽说要出门一趟。
“买点东西。”她说，“很快回来。”
宋皖余点点头。
“路上小心。”她说。
姜挽出了门。
她去了那间老店。就是买玉手镯的
店主阿婆还在，看见她进来，笑了。
“又来啦？”她问。
姜挽点点头。
“阿婆，”她说，“我想买一个手镯。”
阿婆看着她。
“送人？”
姜挽点点头。
“送女朋友。”她说。
阿婆笑了。
“她喜欢吗？”
姜挽点点头。
“喜欢。”她说
阿婆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盒子。
“看看这个。”她打开一个。
是一只和田玉的手镯，比上次看的那个颜色深一点，更温润。
姜挽看着那只手镯。
“多少钱？”她问。
阿婆说了一个数字。
姜挽算了算。
这个月工资刚好够。
“买了。”她说。
晚上九点，姜挽回到家。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她问。
姜挽点点头。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从包里拿出那个盒子。
“给你的。”她说。
宋皖余愣住了。
“什么？”
姜挽把盒子递给她。
宋皖余打开。
是一只玉手镯。比上次那个颜色深一点，更温润。
她看着那只手镯，很久没动。
“这……”她抬起头，看着姜挽。
姜挽的脸红了。
“喜欢吗？”她问。
宋皖余的眼眶红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姜挽想了想。
“刚才。”她说，“去了那间老店。”
宋皖余看着她。
“为什么？”
姜挽看着她。
“因为，”她说，“你也该有一个。”
宋皖余的眼泪掉下来。
她把她拉进怀里。
姜挽抱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对我好，”姜挽说，“我也想对你好。”
宋皖余抱着她。
很久。
第二天晚上，中环某私人会所。
秦安岚和蒋澜出席一个晚宴。
是港商圈的一个慈善活动。来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秦安岚穿着深蓝色的礼服，脖子上戴着那个黑色的绒面项圈。蒋澜穿着米白色的长裙，挽着她的手。
走进会场，很多人看过来。
窃窃私语。
“那就是秦家的女儿？”
“旁边那个是她女朋友？”
“听说之前有人追她女朋友，送了一堆东西。”
“结果呢？”
“结果被秦家女儿一条蓝宝石项链比下去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想搞她，结果把自己搞臭了。”
“听说被公司停职了。”
“活该。”
秦安岚听着那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蒋澜能感觉到，她的手紧了一下。
蒋澜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
“别理他们。”
秦安岚看着她。
“嗯。”她说。
她们继续往里走。
走到会场中央，几个人围过来。
是几个富商，都是秦安岚父亲的老朋友。
“安岚。”其中一个开口，“好久不见。”
秦安岚点点头。
“李叔。”她说。
李叔看着她旁边的蒋澜。
“这是你女朋友？”他问。
秦安岚点点头。
“是。”她说，“蒋澜。”
蒋澜微微欠身。
“李叔好。”她说。
李叔笑了。
“好。”他说，“挺好。”
旁边另一个人开口。
“安岚，”他说，“你爸最近怎么样？”
秦安岚想了想。
“还好。”她说，“在家休息。”
那人点点头。
“你爸不容易。”他说，“一个人把你带大。”
秦安岚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
“他之前跟我们提过你的事。”他说，“说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他支持你。”
秦安岚愣住了。
“他说的？”
那人点点头。
“说的。”他说，“我们还开玩笑，说他这个老顽固终于开窍了。”
秦安岚的眼眶红了。
她没说话。
但心里暖暖的。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秦安岚和蒋澜走到角落，想休息一会儿。
旁边几个女人在聊天。
声音不大，但能听见。
“你们听说林舒的事了吗？”
“听说了。被公司停职了。”
“活该。谁让她乱说话。”
“她说那个设计师生活不检点？真是笑话。那个设计师暗恋了她女朋友两年，才在一起的。圈子里谁不知道？”
“就是。人家感情好好的，她非要插一脚。”
“现在好了，自己成了笑话。”
秦安岚听着那些话，没说话。
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转过头。
“嗯？”
蒋澜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她们说的那些，”蒋澜说，“你暗恋我两年的事。”
秦安岚的脸红了。
“怎么了？”她问。
蒋澜笑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真好。”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靠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蒋澜的脸红了。
旁边那几个女人看见了，捂着嘴笑。
秦安岚没理她们。
就看着蒋澜。
晚上十点，深水埗。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姜挽的手里，还拿着刻刀。
宋皖余在旁边，看着她。
“还雕？”她问。
姜挽点点头。
“最后一个。”她说，“快了。”
宋皖余没说话。
就看着她雕。
姜挽雕着雕着，忽然停下来。
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你放假了，”姜挽说，“我还在忙。”
宋皖余笑了。
“那我等你。”她说。
姜挽看着她。
“等我干嘛？”
宋皖余想了想。
“等你忙完，”她说，“一起放假。”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继续雕。
但嘴角弯着。
窗外的街很热闹。
但她们的世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