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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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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中环某咖啡馆。

林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

对面的朋友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舒,”朋友终于开口,“你知道吗,圈子里都在传。”

林舒的手顿了一下。

“传什么?”

朋友看着她。

“传你和那个珠宝设计师的事。”她说,“说你送卡地亚,送爱马仕,送梵克雅宝,结果人家正主一条蓝宝石项链就把你比下去了。”

林舒的脸色变了一下。

朋友继续说。

“还说你约人家出来,被怼回去了。”她说,“现在大家都在看笑话。”

林舒没说话。

看着窗外。

窗外是中环的街,人来人往。叮叮车慢慢开过,发出熟悉的声音。

“林舒。”朋友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

“嗯?”

“收手吧。”朋友说,“真的。”

林舒看着她。

“我没做什么。”她说。

朋友叹了口气。

“你送的那些东西,”她说,“还不够?”

林舒摇摇头。

“她拒绝了。”她说,“我也没再送了。”

朋友看着她。

“那你以后……”

林舒打断她。

“以后?”她想了想,“不知道。”

她站起来。

“我先走了。”她说。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来人往。

想起蒋澜那天说的话。

“别再送了。别再找我了,就当是为了我好也是为她好。”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同一时间,中环某定制工作室。

蒋澜坐在设计师面前,面前摆着几张新画的设计图。

“蒋小姐,”设计师问,“这次想要什么样的?”

蒋澜指着第一张图。

“这个,”她说,“铃铛和牵引绳结合款。”

设计师看了看。

图上的项圈,黑色的皮质,前面有一个小铃铛,后面连着一条细细的牵引绳。牵引绳是可拆卸的,但铃铛是固定的。

“这个设计很有意思。”设计师说,“平时可以只戴项圈,想用的时候再把牵引绳扣上。”

蒋澜点点头。

“对。”她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指着第二张图。

“这个,”她说,“牵引绳不可拆卸款。”

设计师仔细看了看。

图上的项圈和牵引绳是一体的,无法分开。牵引绳比第一款更长,皮质也更粗一些。

“这个……”设计师看着她,“用途不太一样吧?”

蒋澜的脸有点红。

“嗯。”她说,“不一样。”

设计师笑了。

“明白了。”他说,“那材料呢?”

蒋澜想了想。

“第一款用黑色软皮,内衬要舒服。”她说,“第二款用深棕色硬皮,要结实一点。”

设计师记下来。

“铃铛呢?”

蒋澜说:“和上次一样,声音清脆的。”

设计师点点头。

“一周后可以取。”他说。

蒋澜站起来。

“好。”她说,“谢谢。”

走出工作室,她想起秦安岚。

想起她戴着项圈的样子,铃铛轻轻响着。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

还有一周。

她等着。

周二早上,深水埗。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

宋皖余睁开眼睛。

怀里的人还在睡。蜷缩着,穿着那件白睡衣,呼吸很轻。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继续躺着。

不想起。

难得赖一次床。

姜挽动了一下,往她怀里靠了靠。

宋皖余抱着她。

“醒了?”她轻声问。

姜挽没说话。

但她的手,摸到了她的腰。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一下。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睁开眼睛,看着她。

眼睛里还带着睡意。

“早。”她说,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看着她。

“早。”她说。

姜挽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又亲了一下。

再亲一下。

宋皖余笑了。

“干什么?”她问。

姜挽想了想。

“早安吻。”她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把她抱紧。

“不够。”她说。

姜挽看着她。

然后她坐起来。

“那去洗澡。”她说。

宋皖余愣住了。

“什么?”

姜挽已经下床,拉着她的手。

“一起洗。”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拉着她,走进浴室。

浴室里,热水冲下来,雾气弥漫。

宋皖余站在水下,姜挽从后面抱住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嗯?”

姜挽没说话。

就抱着她。

热水冲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宋皖余转过身,看着她。

姜挽的脸红红的,被热气蒸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在热水里,吻着。

很久。

洗完出来,她们换上干净的衣服。

宋皖余穿着白背心和白睡裤,姜挽穿着那件白睡衣。

“我去做早餐。”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我等你。”她说。

早上八点,厨房里。

宋皖余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

今天做什么?

她想了想。

姜挽喜欢喝粥。但昨天刚喝过。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

有吐司,有鸡蛋,有牛油果,有培根。

做牛油果吐司吧。配煎蛋和培根。

她开始准备。

吐司烤得香香的,牛油果压成泥,抹在上面,煎蛋单面,蛋黄还是流心的。培根煎到焦脆。

忙了半小时,早餐做好了。

她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姜挽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做好了?”她走过来。

宋皖余点点头。

“吃吧。”她说。

她们在餐桌前坐下。

姜挽咬了一口吐司。

牛油果的香,吐司的脆,煎蛋的滑。

“好吃。”她说。

宋皖余笑了。

“喜欢就好。”她说。

吃完早餐,宋皖余看了看时间。

八点四十。

“我得走了。”她说,“今天有督导会议。”

姜挽点点头。

“路上小心。”她说。

宋皖余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挽的脸红了。

“晚上想吃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你做的都行。”她说。

宋皖余笑了。

“好。”她说。

她拿起包,出了门。

上午九点,中环某学会会议室。

宋皖余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排实习咨询师。

今天是督导会议。

她主讲: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长期治疗。

讲的时候,她很专注。

PPT一页一页翻过去。案例,数据,治疗过程。

讲完了,下面有人提问。

“宋医生,您刚才提到的那个案例,患者用了多久才走出创伤?”

宋皖余想了想。

“三年。”她说,“很慢,但她走出来了。”

提问的实习咨询师点点头。

“那您觉得,治疗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宋皖余看着她。

“信任。”她说,“让她知道,有人在那儿。”

会议结束的时候,有人走过来。

“宋医生,讲得真好。”是一个年轻的实习咨询师,女生,二十多岁,眼睛亮亮的。

宋皖余点点头。

“谢谢。”她说。

那个女生看着她。

“宋医生,”她问,“您最近是不是很累?”

宋皖余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女生看着她。

“您看起来,”她说,“比上次瘦了。”

宋皖余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吧。”她说。

那个女生点点头,走了。

宋皖余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她想起姜挽。

想起今天早上,她抱着自己的样子。

她笑了。

下午三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新稿。

同事推门进来。

“安岚,”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圈子里在传什么吗?”

秦安岚抬起头。

“什么?”

同事凑过来。

“传你和那个作家,还有那个富二代的事。”她说,“说你们在比着送东西。”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呢?”

同事看着她。

“然后说,”她说,“你赢了。”

秦安岚愣住了。

“什么?”

同事笑了。

“说你送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比那个富二代送的所有东西都贵。”她说,“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才是真爱。”

秦安岚没说话。

同事看着她。

“怎么?不高兴?”

秦安岚摇摇头。

“不是。”她说,“就是……”

她没说完。

同事等着她。

秦安岚想了想。

“我不想比。”她说,“我只是想让她开心。”

同事看着她。

“那她知道吗?”

秦安岚点点头。

“她知道。”她说。

同事笑了。

“那就够了呗。”她说。

她走了之后,秦安岚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维港的夕阳,很美。

她想着蒋澜。

想着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她换的那个项圈。

黑色的,细细的,带着一个小铃铛。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叮。

她笑了。

晚上七点,深水埗。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姜挽正在厨房里做饭。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她说,“红烧排骨。”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排骨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今天开会怎么样?”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好。”她说,“讲了个案例。”

姜挽看着她。

“累吗?”

宋皖余点点头。

“有一点。”她说。

姜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早点睡。”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陪我?”她问。

姜挽的脸红了。

“……嗯。”她说。

宋皖余笑了。

窗外的街很热闹。

但她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周二上午,中环某私人会所。

几个中年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精致的英式下午茶。她们穿着得体,妆容精致,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你们听说了吗?”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放下茶杯,“那个林舒,就是做投资的那个,最近在圈子里闹得很难看。”

对面穿爱马仕丝巾的女人点点头。

“听说了。”她说,“追那个作家,送了一堆东西,结果人家正主一条蓝宝石项链就把她比下去了。”

旁边戴宝格丽项链的女人笑了。

“不只是比下去。”她说,“我听说她后来还去找那个珠宝设计师理论,被人家几句话就怼回来了。”

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压低声音。

“我听说她还在外面说那个设计师的坏话。”她说,“说她年纪大,没时间陪女朋友,生活不检点什么的。”

爱马仕丝巾的女人皱起眉头。

“这话可不能乱说。”她说,“那个设计师是秦家的女儿,秦家在港商圈里是什么地位,你不知道?”

宝格丽项链的女人点点头。

“就是。”她说,“秦生虽然这些年低调了,但人脉还在。这话传到秦生耳朵里,林舒吃不了兜着走。”

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笑了笑。

“所以现在圈子里都在看笑话。”她说,“本来想搞人家,结果把自己搞臭了。”

爱马仕丝巾的女人端起茶杯。

“我听说她公司那边也有动静。”她说,“几个大客户突然不续约了。”

宝格丽项链的女人愣了一下。

“这么严重?”

爱马仕丝巾的女人点点头。

“圈子就这么大。”她说,“谁家女儿被欺负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同一时间,中环某高级写字楼。

林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手机响了。

是公司高层的电话。

她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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