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
“舒服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舒服。”她说。
姜挽笑了。
窗外的街很安静。
她们一个按，一个靠着。
很久。
周一傍晚，深水埗。
宋皖余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准备晚饭。
明明和诺诺在客厅里玩，姜挽陪着她们。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她听着那些笑声，嘴角弯了弯。
手机响了。
是大姐的消息：
「阿余，明天我来接她们。你姐夫回来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舍不得。
但也没办法。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切菜。
切着切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只玉手镯。和田玉的，淡淡的青色，很温润。
她上周在一家老店买的。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婆，说这是她年轻时收藏的，一直没舍得卖。她看了一会儿，就买下来了。
姜挽的手腕细细的，戴这个应该好看。
她想着，脸有点红。
把盒子收好，放回口袋。
继续切菜。
吃饭的时候，明明和诺诺坐在对面，吃得香香的。
姜挽给诺诺夹菜，诺诺笑得眼睛弯弯的。
“挽挽姐姐，你真好。”
姜挽的脸红了。
宋皖余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吃完饭，姜挽去洗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陪两个孩子看电视。
明明靠在她身上，诺诺坐在地上，靠着她的腿。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小猪佩奇。
“姨姨。”明明忽然开口。
“嗯？”
“你明天还陪我们玩吗？”
宋皖余摸了摸他的头。
“明天妈妈来接你们。”她说。
明明有点失望。
“哦。”他说。
诺诺也抬起头。
“姨姨，我们会想你的。”
宋皖余的心里软了一下。
“姨姨也会想你们的。”她说。
晚上，两个孩子睡了。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沙发上。
姜挽靠着她，有点累。
“累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有一点。”她说，“但很开心。”
宋皖余看着她。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
“给你的。”她说。
姜挽愣住了。
“什么？”
宋皖余把盒子递给她。
姜挽打开。
是一只玉手镯。淡淡的青色，温润光滑。
她看着那只手镯，很久没动。
“这……”她抬起头，看着宋皖余。
宋皖余的脸红了。
“喜欢吗？”她问。
姜挽的眼眶红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宋皖余想了想。
“上周。”她说，“路过一家老店，看着好看，就买了。”
姜挽看着她。
“多少钱？”
宋皖余摇摇头。
“不贵。”她说。
姜挽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宋皖余慌了。
“怎么了？不喜欢？”
姜挽摇摇头。
“喜欢。”她说，“太喜欢了。”
她扑过去，抱住宋皖余。
宋皖余被她抱着，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喜欢就好。”她说。
姜挽放开她，伸出手。
“帮我戴上。”她说。
宋皖余拿起手镯，轻轻套进她的手腕。
姜挽的手腕细细的，玉镯戴上去，刚刚好。
她看着那只手镯，又看看宋皖余。
“好看吗？”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好看。”她说。
姜挽笑了。
她靠在她肩上。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她说。
宋皖余抱着她。
“不客气。”她说。
窗外的街很安静。
她们靠着，很久。
周二下午，中环。
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画着新稿。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秦小姐。”一个声音传过来，很年轻，“我是林舒。”
秦安岚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事？”
林舒笑了。
“想请您喝杯咖啡。”她说，“有些话想当面说。”
秦安岚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现在。”林舒说，“您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
秦安岚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确实有一间咖啡厅。
她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生。
穿着浅粉色的开衫，扎着低马尾。
“好。”她说。
咖啡厅里，秦安岚在林舒对面坐下。
林舒看着她，笑了。
“秦小姐，谢谢您来。”
秦安岚没说话。
林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知道您不想见我。”她说，“但我有些话，还是想当面说。”
秦安岚看着她。
“说吧。”
林舒放下杯子。
“我喜欢蒋老师。”她说，“从第一次采访就喜欢。”
秦安岚的手握紧了。
林舒继续说。
“我知道她有女朋友。”她说，“我知道是您。”
秦安岚没说话。
林舒看着她。
“您三十二岁了吧？”她问。
秦安岚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二十四。”林舒说，“比您小八岁。”
秦安岚没说话。
林舒继续说。
“我年轻，有时间陪她。”她说，“她不开心的时候，我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她写书写到很晚，我可以给她煮茶。她想去哪儿，我随时可以陪她去，我也会把想说的话讲出来”
她看着秦安岚。
“您呢？”她问，“您有时间吗？您会说吗？”
秦安岚的手，握得更紧了。
林舒看着她。
“我知道您送了很多东西。”她说，“我也送了。但您知道我和您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秦安岚等着她说下去。
林舒笑了。
“我送东西，”她说，“是因为我想让她开心。您送东西，是因为您怕失去她。”
秦安岚的脸色变了。
林舒站起来。
“秦小姐，”她说，“我不指望您能理解，但我不会停的。”
她转身，走了。
秦安岚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
晚上，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推开门的时候，蒋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蒋澜抬起头。
秦安岚没说话。
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蒋澜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脸色这么差。”
秦安岚看着她。
眼睛红红的。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站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秦安岚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蒋澜的心里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秦安岚抓住她的手。
然后她把她拉进怀里。
蒋澜被她抱着，愣住了。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很久。
“她找我了。”秦安岚忽然开口。
蒋澜的手紧了一下。
“谁？”
“林舒。”秦安岚说。
蒋澜愣住了。
“她说什么？”
秦安岚放开她，看着她。
“她说她比我年轻。”秦安岚说，“说她有时间陪你，可以给你煮茶，可以随时陪你去任何地方。”
她的眼眶红了。
“她说我送东西，是因为怕失去你。”
蒋澜的心里疼了一下。
她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她说得对吗？”她问。
蒋澜摇摇头。
“不对。”她说，“你送东西，是因为你爱我。”
秦安岚的眼泪掉下来。
蒋澜把她拉进怀里。
秦安岚靠在她肩上，哭了。
“乖”
蒋澜抱着她
就让她哭。
很久。
哭完了，秦安岚抬起头。
看着她。
眼睛还红红的。
蒋澜看着她那张脸，心里软得不行。
“好点了吗？”她问。
秦安岚点点头。
蒋澜笑了。
“那去洗把脸。”她说。
秦安岚没动。
就那么看着她。
蒋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蒋澜往后退了一步。
“秦安岚……”
秦安岚又往前走了一步。
蒋澜退到门边，背靠着门。
秦安岚站在她面前，很近。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看着她。
“嗯？”
秦安岚没说话。
她低下头，吻她。
蒋澜回应她。
吻着吻着，秦安岚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解开她衬衫的扣子。
蒋澜的呼吸紧了。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没停。
她的手，滑进她的衣服里。
蒋澜的皮肤，很滑，很暖。
秦安岚吻着她的脖子，她的锁骨。
蒋澜的呼吸越来越急。
“秦安岚……回卧室……”
秦安岚没动。
就把她按在门上。
吻她。
蒋澜的手，抓着她的背。
指甲陷进去。
秦安岚闷哼了一声。
但没停。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蒋澜的呼吸，越来越急。
然后她叫了一声。
又一声。
再一声。
秦安岚没停。
事后，她们还靠着门。
蒋澜喘着气，看着她。
秦安岚的脸上，有泪痕，也有别的。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蒋澜说，“像个坏葫芦。”
秦安岚愣了一下。
“什么？”
蒋澜笑了。
“平时像个闷葫芦，”她说，“今天像个坏葫芦。”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伸出手，摸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眼角
“但我喜欢。”她说。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把她抱起来。
蒋澜愣住了。
“你干嘛？”
秦安岚没说话。
抱着她，走进卧室。
凌晨一点，卧室里。
她们躺在床上，抱着。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蒋澜靠在秦安岚怀里，闭着眼睛。
秦安岚看着她。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她说。
蒋澜睁开眼睛，看着她。
“谢什么？”
秦安岚想了想。
“谢谢你在我身边。”她说。
蒋澜笑了。
“傻瓜。”她说，“我一直在。”
秦安岚低下头，吻她。
轻轻的，柔柔的。
窗外的夜很安静。
她们抱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