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中环某咖啡馆。
林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
她没喝。
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推开了,她那个朋友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朋友问。
林舒摇摇头。
“刚到。”
朋友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舒问。
朋友深吸一口气。
“林舒,”她开口,“圈子里都在传你的事了。”
林舒的手顿了一下。
“传什么?”
朋友看着她。
“传你追那个作家。”她说,“送卡地亚,送爱马仕,送梵克雅宝。”
林舒没说话。
朋友继续说。
“有人说你疯了。”她说,“有人说你是在跟那个珠宝设计师斗富。”
林舒笑了一下。
“然后呢?”
朋友看着她。
“然后,”她说,“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你吗?”
林舒等着她说下去。
朋友低下头。
“说你是冤大头。”她说,“送再多也没用,人家根本不会理你。”
林舒的笑容僵在脸上。
朋友抬起头,看着她。
“林舒,”她说,“收手吧。”
林舒没说话。
就看着窗外。
很久。
“我知道。”她说。
朋友愣住了。
“什么?”
林舒转过头,看着她。
“我知道送再多也没用。”她说。
朋友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还送?”
林舒想了想。
“因为,”她说,“我不甘心。”
下午三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新稿。
手机响了。
是陈生的消息:
「秦小姐,又到了好东西。Gucci的限量款手袋,全球只有50个。」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马上回。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维港上。
她想起昨晚的事。
蒋澜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送了?”
她说:“我不想输给她。”
蒋澜说:“你早就赢了。”
她想着那句话,心里有点复杂。
手机又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做的都行。」
蒋澜很快回:
「那我做红烧排骨。」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满满的。
走回工作台,继续画稿。
那个Gucci的手袋,她没有回。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蒋澜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秦安岚刚好推门进来。
“回来了?”蒋澜探出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红烧排骨,清炒菜心,番茄蛋汤。
都是她爱吃的。
她看着那些菜,心里满满的。
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蒋澜。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蒋澜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吃饭吧。”蒋澜说,“凉了。”
秦安岚放开她。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吃到一半,蒋澜放下筷子。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林舒今天又送东西了。”蒋澜说。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蒋澜看着她。
“Gucci的限量款手袋。”她说,“全球只有50个。”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秦安岚,”她说,“你别再送了。”
秦安岚看着她。
“为什么?”
蒋澜看着她。
“因为,”她说,“我不需要那些。”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继续说。
“我需要的是你。”她说,“是你这个人。”
秦安岚的眼眶红了。
“可是……”她开口。
蒋澜打断她。
“没有可是。”她说,“你已经赢了。”
秦安岚看着她。
“真的?”
蒋澜点点头。
“真的。”她说,“从一开始就赢了。”
秦安岚的眼泪流下来。
她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
蒋澜抱着她。
“傻瓜。”蒋澜说。
她们抱着,很久。
“乖,听我的,别再送了”蒋澜两只手抚上秦安岚的脸,亲了一口秦安岚的脸,随后她的手上感受到了秦安岚脸上炙热的温度
周六上午,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菜谱。
手机响了。
是大姐的电话。
她接起来。
“喂?”
“阿余!”大姐的声音传过来,很兴奋,“明明和诺诺想你了!她们说周末要去找你玩!”
宋皖余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天行不行?”大姐问,“她们吵着要去。”
宋皖余想了想,看了姜挽一眼。
姜挽坐在旁边,看着她。
“我问问姜挽。”宋皖余说。
大姐笑了。
“好,你问。”
宋皖余挂了电话,看着姜挽。
“明明和诺诺想来玩。”她说,“你今天有空吗?”
姜挽想了想。
“有。”她说,“我也想她们了。”
宋皖余笑了。
她拿起手机,给大姐回消息:
「来吧。」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宋皖余打开门。
明明和诺诺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姨姨!”明明扑过来。
诺诺也扑过来。
宋皖余蹲下来,抱住她们。
“想姨姨了吗?”她问。
“想了!”两个孩子一起喊。
姜挽从里面走出来。
诺诺看见她,跑过去。
“挽挽姐姐!”
姜挽接住她。
诺诺抱着她的腿,仰起头。
“挽挽姐姐,我给你带了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姜挽。
姜挽接过来,笑了。
“谢谢诺诺。”
明明也跑过来。
“我也带了!”
他也掏出一颗糖。
姜挽也接了。
“谢谢明明。”
宋皖余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心里满满的。
下午,她们带两个孩子去楼下的小公园玩。
公园不大,但有滑梯,有秋千,有沙池。
明明跑去玩滑梯,诺诺拉着姜挽的手,要去荡秋千。
姜挽把她抱上秋千,轻轻推着。
诺诺笑得咯咯的。
“高点!高点!”
姜挽又推高了一点。
宋皖余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明明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姨姨,陪我玩滑梯!”
宋皖余被他拉走。
她坐在滑梯上,明明坐在她旁边。
“姨姨,”明明忽然问,“挽挽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宋皖余愣住了。
“谁告诉你的?”
明明歪着头。
“妈妈说的。”他说,“妈妈说你们是那种女朋友。”
宋皖余没说话。
明明看着她。
“姨姨,”他问,“你喜欢挽挽姐姐吗?”
宋皖余想了想。
“喜欢。”她说。
明明笑了。
“那就好。”他说,“我也喜欢她。”
他滑下去,跑远了。
宋皖余坐在滑梯上,看着他的背影。
笑了。
晚上,两个孩子睡了。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沙发上,靠着。
“今天开心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开心。”她说,“诺诺真可爱。”
宋皖余看着她。
“你也可爱。”她说。
姜挽的脸红了。
“乱说。”她说。
宋皖余笑了。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一会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里放着两块小蛋糕。
“这是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在她旁边坐下。
“新学的,从网上找的教程”她说,“提拉米苏。”
姜挽看着那两块蛋糕。
做得不算完美,边缘有点毛糙,可可粉撒得不太均匀。
但她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好吃。”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真的?”
姜挽点点头。
“真的。”她说,“很好吃。”
宋皖余笑了。
她们坐着,吃着蛋糕。
很安静。
但很暖。
第二天,中环。
蒋澜坐在咖啡馆里,等着宋皖余。
三点整,宋皖余来了。
“等很久了?”她在对面坐下。
蒋澜摇摇头。
“刚到。”
服务员过来,她点了一杯拿铁。
“怎么了?”宋皖余问,“这么急叫我出来。”
蒋澜看着她。
“老宋,”她开口,“我有点烦。”
宋皖余等着她说下去。
蒋澜深吸一口气。
“林舒和秦安岚,”她说,“一直在比着送东西。”
宋皖余看着她。
“送什么?”
蒋澜把那些事说了。
卡地亚,爱马仕,梵克雅宝,Gucci。
宋皖余听着,眉头动了一下。
“你怎么想?”她问。
蒋澜想了想。
“我不需要那些。”她说,“我跟秦安岚说了。”
宋皖余点点头。
“她怎么说?”
蒋澜看着她。
“她说她不想输。”蒋澜说。
宋皖余想了想。
“她不是想赢。”她说,“她是怕失去你。”
蒋澜愣住了。
宋皖余继续说。
“那个林舒,”她说,“一直在你身边。秦安岚看在眼里,能不怕吗?”
蒋澜没说话。
宋皖余看着她。
“你跟她说了吗?”她问,“说你只喜欢她?”
蒋澜点点头。
“说了。”她说。
宋皖余笑了。
“那就够了。”她说,“给她点时间。”
蒋澜看着她。
“老宋,”她说,“谢谢你。”
宋皖余摇摇头。
“不客气。”她说,“没有什么好说谢谢的。”
晚上,深水埗。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姜挽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她抬起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好。”她说,“见了蒋澜。”
姜挽看着她。
“她怎么了?”
宋皖余把事情说了。
姜挽听着,眉头动了一下。
“那个林舒,”她说,“太过分了。”
宋皖余笑了。
“还好。”她说,“秦安岚会处理好的。”
姜挽靠在她肩上。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姜挽说,“累吗?”
宋皖余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
姜挽站起来。
“我给你按按。”她说。
宋皖余愣住了。
“什么?”
姜挽已经绕到她身后,把手放在她肩上。
按了起来。
宋皖余的肩,确实有点酸。
姜挽的手,轻轻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