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中环某西点学校。
秦安岚站在料理台前,系着白色的围裙,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
面前摆着一堆工具:打蛋器、刮刀、筛网、裱花袋。还有食材:面粉、糖、鸡蛋、奶油、马斯卡彭芝士。
今天是第七节课了。
她已经学会了做戚风蛋糕、曲奇饼干、拿破仑酥,现在正在学提拉米苏。
“秦小姐,手势再轻一点。”老师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马斯卡彭很容易出油,搅拌过度就废了。”
秦安岚点点头,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她看着碗里的芝士糊,慢慢变得光滑细腻。
心里想着蒋澜。
她喜欢吃提拉米苏。
上次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她点了这个,吃得很开心。
秦安岚记得那个表情。
所以她想学会。
亲手给她做。
“可以了。”老师说,“现在混合蛋白霜。”
秦安岚拿起另一个碗,开始打发蛋白。
手腕有点酸。
但她没停。
下午四点,教室里。
秦安岚看着面前那盘做好的提拉米苏。
样子不算完美,边缘有点毛糙,可可粉撒得不太均匀。
但她尝了一口。
味道是对的。
她笑了。
老师走过来,看了看。
“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她说,“再练习几次,会更好。”
秦安岚点点头。
“老师,”她问,“下节课学什么?”
老师想了想。
“你想学什么?”
秦安岚想了想。
“歌剧院蛋糕。”她说,“蒋澜喜欢吃巧克力。”
老师笑了。
“好。”她说,“那下节课学歌剧院。”
周五下午,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新稿。
手机响了。
是陈生的消息:
「秦小姐,又找到一个好东西。发给你看看。」
她点开图片。
是一条古董项链。十九世纪法国货,铂金镶嵌钻石和蓝宝石,做工极精致。
她看着那张图片,心里动了一下。
蒋澜喜欢蓝色。
她回:
「多少钱?」
陈生发了一个数字。
六位数。
她看着那个数字,手顿了一下。
但很快,她回:
「帮我留着。」
陈生很快回:
「秦小姐,你这是要把那比下去啊。」
她看着那行字,没回。
放下手机,继续画稿。
但脑子里想着那条项链。
蒋澜戴上会很好看。
周六下午,中环某咖啡馆。
林舒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还是那个朋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是一条手链。白金镶嵌钻石,很细,很精致。
“这个多少钱?”朋友问。
林舒说了个数字。
朋友愣住了。
“你疯了?”她问。
林舒摇摇头。
“没疯。”她说,“她值得。”
朋友看着她。
“她知道你送这么贵的东西吗?”
林舒笑了。
“不知道。”她说,“她只知道是礼物。”
朋友叹了口气。
“林舒,”她说,“你这样下去……”
林舒打断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说,“但我停不下来。”
她看着窗外。
“昨天我去她家楼下,”她说,“看见她女朋友的车停在那儿。”
朋友没说话。
林舒继续说。
“黑色的保时捷。”她说,“新款。”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查过,”她说,“那车两百多万。”
朋友看着她。
“所以呢?”
林舒转过头,看着她。
“所以,”她说,“我也能送她好东西。”
她把那条手链放回盒子里。
“这条,”她说,“三十五万。”
五
晚上,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回到家的时候,蒋澜正在沙发上坐着。
面前摆着一个盒子。
秦安岚走过去。
“这是什么?”她问。
蒋澜抬起头,看着她。
“林舒送的。”她说。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她蹲下来,打开盒子。
是一条手链。白金镶嵌钻石,很细,很精致。
她看着那条手链,心里算了一下。
至少三十万以上。
她没说话。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嗯?”
“我……”蒋澜开口。
秦安岚摇摇头。
“没事。”她说,“收着吧。”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蒋澜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点酸。
第二天,秦安岚去了陈生的店。
“那条项链,”她说,“我要了。”
陈生看着她。
“秦小姐,”他问,“你这是跟谁较劲呢?”
秦安岚没说话。
陈生把项链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这个比那条手链好。”他说,“三十万的手链,配不上你家那位。”
秦安岚看着那条项链。
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光。
“多少钱?”她问。
陈生说了个数字。
比她想象的还高一点。
但她点点头。
“好。”她说。
陈生看着她。
“秦小姐,”他问,“你就不怕她不喜欢?”
秦安岚想了想。
“她喜不喜欢,”她说,“是我的事。”
陈生笑了。
“行,”他说,“我帮你包起来。”
晚上,秦安岚把那项链放在桌上。
蒋澜看着那个盒子。
“这是什么?”她问。
秦安岚看着她。
“打开看看。”她说。
蒋澜打开。
那条蓝宝石项链躺在盒子里,灯光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愣住了。
“这……”她抬起头,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看着她。
“喜欢吗?”她问。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你……”她说不出话。
秦安岚走过去,抱住她。
“别哭。”她说。
蒋澜靠在她肩上。
“多少钱?”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抬起头,看着她。
“告诉我。”她说。
秦安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个数字。
比林舒那条手链贵一倍。
蒋澜愣住了。
“你疯了?”她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疯。”她说,“值得。”
蒋澜看着她,眼泪又流下来。
她吻她。
秦安岚回应她。
很久。
同一时间,深水埗。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姜挽正在厨房里煮汤。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穿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锅里咕嘟咕嘟响着,香味飘出来。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喝的。”她说,“莲藕排骨汤。”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
“汤好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盛了两碗汤,端到桌上。
“喝吧。”她说。
她们坐着,喝着汤。
很安静。
但很暖。
“今天怎么样?”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好。”她说,“见了四个客人。”
姜挽看着她。
“累吗?”
宋皖余点点头。
“有一点。”她说。
姜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早点睡。”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陪我?”她问。
姜挽的脸红了。
“……嗯。”她说。
宋皖余笑了。
喝完汤,姜挽去洗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是她拍的那些照片。
明明和诺诺的,还有姜挽的。
她看着一张照片,笑了。
是那天在海洋公园,姜挽抱着诺诺,明明在旁边扮鬼脸。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机。
姜挽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她问。
宋皖余把手机给她看。
姜挽看着那张照片。
“诺诺真可爱。”她说。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像你。”
姜挽愣住了。
“像我?”
宋皖余看着她。
“笑起来像。”她说,“眼睛弯弯的。”
姜挽的脸红了。
“你乱说。”她说。
宋皖余笑了。
“真的。”她说。
姜挽靠在她肩上。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姜挽说,“我很开心。”
宋皖余抱着她。
“我也是。”她说。
窗外的街很热闹。
但她们的世界,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姜挽还在睡。
蜷缩在她怀里,穿着那件白睡衣,呼吸很轻。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今天做什么?
她想了想。
皮蛋瘦肉粥,煎饺,水果沙拉。
准备了一个多小时。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
她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宋皖余。
“早。”她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笑了。
“早。”她说,“去洗漱,马上好。”
姜挽点点头,放开她。
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她坐下,喝了一口粥。
热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