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她说。
姜挽笑了。
她们吃着早餐。
很安静。
但很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上午,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一百零八个小人。
手机响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今天去元朗,看看爸。晚上回来。」
她看着那行字,回:
「好。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她继续雕。
沙沙沙。
雕了一会儿,她停下来。
看着那个小人。
是宋皖余。
站着的,笑着的,看着前方。
她看了一会儿,笑了。
继续雕。
窗外的阳光很好。
周三下午,中环。
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摊着三份设计稿。
手机响了。
是陈生的消息:
「秦小姐,又到了一批好东西。你要不要来看看?」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
「什么好东西?」
陈生很快发来几张图片。
第一张,卡地亚的限量款腕表。白金表壳,镶满钻石,表盘上是猎豹图案。限量50只,全港只有一只。
第二张,爱马仕的稀有皮铂金包。鳄鱼皮,喜马拉雅色,专柜价六位数,二手市场炒到七位数。
第三张,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但这不是普通的四叶草,是镶了粉钻的特别版,全球限量20条。
秦安岚看着那些图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上周林舒送的那条手链。三十五万。
她想起自己送的那条蓝宝石项链。六十八万。
现在林舒又送了什么?她不知道。但蒋澜没说,她也沒问。
她回:
「腕表多少?」
陈生发了一个数字。
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算了一下。
比她送的那条项链贵一倍。
她回:
「帮我留着。」
陈生很快回:
「秦小姐,你这是要跟谁斗气啊?」
她没回。
放下手机,继续画稿。
但画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维港,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想起蒋澜。
想起她说“你别送了,太贵了”。
但她停不下来。
因为林舒也没停。
同一时间,中环某咖啡馆。
林舒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还是那个朋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是卡地亚的限量款腕表。白金表壳,镶满钻石,猎豹图案。
朋友愣住了。
“这个……多少钱?”
林舒说了个数字。
朋友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
林舒摇摇头。
“没疯。”她说,“上周她女朋友送了一条蓝宝石项链,六十八万。”
朋友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林舒笑了。
“我有我的办法。”她说。
她把腕表放回盒子里。
“这个一百二十万。”她说,“比她那个贵一倍。”
朋友看着她。
“林舒,”她问,“你这样比下去,有意思吗?”
林舒想了想。
“有意思。”她说,“因为我要让她知道,我也能给她最好的。”
晚上,中环某公寓。
蒋澜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个盒子。
一个是卡地亚的腕表。一个是爱马仕的包。
她看着那两个盒子,头有点疼。
门开了。
秦安岚走进来。
看见桌上的东西,她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她问。
蒋澜看着她。
“林舒送的。”她说。
秦安岚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两个盒子。
腕表,卡地亚限量款。她今天刚看过图片。
包,爱马仕稀有皮。她今天也看过。
她没说话。
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我们谈谈。”
秦安岚抬起头。
“谈什么?”
蒋澜看着她。
“你们两个,”她说,“能不能别送了?”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在比。”她说,“我都知道。”
秦安岚低下头。
蒋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秦安岚,”她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秦安岚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但我……”
她没说完。
蒋澜等着她。
秦安岚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输给她。”她说。
蒋澜的心里软了一下。
她把她拉进怀里。
秦安岚靠在她肩上。
“傻瓜。”蒋澜说,“你早就赢了。”
秦安岚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
蒋澜笑了。
“你是我女朋友。”她说,“这还不够?”
秦安岚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吻她。
蒋澜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周四下午,中环某西点学校。
秦安岚站在料理台前,系着围裙,正在做歌剧院蛋糕。
旁边站着她的西点老师。
“这次做得很好。”老师说,“层次分明,巧克力酱也均匀。”
秦安岚看着那块蛋糕,笑了。
做完蛋糕,她没走。
“老师,”她问,“能教我做菜吗?”
老师愣了一下。
“做菜?”
秦安岚点点头。
“中餐。”她说,“她喜欢吃中餐。”
老师笑了。
“你这是要抓住哪个人的胃啊?”
秦安岚的脸红了。
“……我女朋友。”她说。
老师看着她。
“行,”她说,“我认识一个中餐师傅,很厉害的。帮你介绍一下。”
秦安岚点点头。
“谢谢。”她说。
晚上,中环某大排档。
秦安岚坐在一张小桌前,对面是一个六十多岁的阿伯。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头发花白,但眼睛很有神。
“阿伯好。”秦安岚说。
阿伯看着她。
“你就是小陈介绍的那个?”
秦安岚点点头。
“我想学做菜。”她说,“我女朋友喜欢吃中餐。”
阿伯笑了。
“好。”他说,“那你想学什么?”
秦安岚想了想。
“她喜欢吃的。”她说,“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虾,还有……”
她想了想。
“还有糖醋排骨。”她说。
阿伯点点头。
“行,”他说,“那我们从红烧肉开始。”
周六下午,深水埗。
宋皖余和姜挽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大屏幕上的排片。
今天周末,两个人都休息。
“看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看着那些片名。
《九龙城寨》《还是觉得你最好》《白日之下》。
“这部。”她指着《还是觉得你最好》。
姜挽看了看简介。
一家人,一栋老楼,吃饭,吵架,和好。
“好。”她说。
她们买了票,走进去。
放映厅里人不多,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
她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灯暗了。
电影开始。
银幕上,是香港的老房子,是熟悉的粤语,是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常。
姜挽看着,慢慢靠在宋皖余肩上。
宋皖余揽着她。
电影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笑着,闹着。
她想起明明和诺诺。
想起那两个小的在她家闹腾的日子。
她笑了。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笑什么?”她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看电影。”
姜挽看着她。
然后靠回她肩上。
电影结束的时候,灯亮了。
她们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晚上,深水埗某商场。
她们牵着手,慢慢逛着。
商场里人很多,周末的晚上,到处都是出来逛街的人。
她们走到一家女装店门口,停下来。
姜挽看着橱窗里的裙子。
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很素雅。
“好看吗?”她问。
宋皖余看了看。
“好看。”她说,“你穿肯定好看。”
姜挽的脸红了。
“乱说。”她说。
宋皖余拉着她,走进去。
“试试。”她说。
姜挽被她推进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宋皖余愣住了。
那条裙子穿在姜挽身上,刚刚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细细的小腿。
姜挽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怎么样?”她问。
宋皖余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好看。”她说,声音有点哑。
姜挽看着镜子里的她。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她说,“买。”
姜挽笑了。
买完裙子,她们去吃饭。
商场顶楼的一间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深水埗的夜景。
点了几个菜。清蒸鲈鱼,蒜蓉虾,炒时蔬,还有一碗汤。
“今天开心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开心。”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我也是。”她说。
姜挽伸出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宋皖余笑了。
她们吃着饭,聊着天。
很安静。
但很暖。
晚上十点,深水埗。
她们回到家,关上门。
姜挽把那件新买的裙子拿出来,挂在衣柜里。
看了又看。
宋皖余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么喜欢?”她问。
姜挽点点头。
“嗯。”她说,“因为是你买的。”
宋皖余的心里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靠在她怀里。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姜挽说,“我很开心。”
宋皖余吻了吻她的头发。
“我也是。”她说。
窗外的街很安静。
她们抱着,很久。
第二天,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一百零九个。
手机响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做的都行。」
宋皖余很快回:
「那我做红烧肉。」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满满的。
继续雕。
沙沙沙。
窗外的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