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周六凌晨三点，深水埗。

姜挽睁开眼睛。

窗外有月光，淡淡地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侧过头，看着旁边的人。

宋皖余睡着，呼吸很轻。肩膀露在外面，月光照在皮肤上，白白的。

她看了一会儿，轻轻坐起来。

身上有点黏。

她下床，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暖暖的。她站在水下，想着今晚的事。

脸有点热。

洗完出来，她穿上宋皖余的白睡衣。很大，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到大腿。

她走回床边，钻进被子里。

宋皖余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把她拉进怀里。

“洗完？”她问，声音哑哑的。

姜挽点点头。

“嗯。”她说。

宋皖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她说。

姜挽靠着她，闭上眼睛。

凌晨四点，深水埗。

宋皖余醒了。

姜挽在她怀里睡着，呼吸很轻。穿着她的白睡衣，很大，松松垮垮的。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浴室。

洗完出来，她换上一条干净的白睡裤，一件白色的背心。

走出浴室，站在床边，看着姜挽。

睡得真香。

她笑了一下，走出卧室。

早上六点，深水埗。

天刚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厨房的地板上。

宋皖余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正在做早餐。

锅里煎着蛋，滋滋响着。另一个灶上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切着水果，偶尔看一眼卧室的门。

还关着。

姜挽还没醒。

她笑了。

继续切水果。

蛋煎好了，粥煮好了，水果切好了。

她看了看时间。六点半。

还早。

她没叫她。

把早餐放在桌上，盖好。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

等着。

早上八点，卧室的门开了。

姜挽走出来，穿着那件白睡衣，头发乱乱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走到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宋皖余。

“早。”她说，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抬起头，看着她。

穿着她的睡衣，光着腿，头发乱蓬蓬的。

心里软了一下。

“早。”她说，“醒了？”

姜挽点点头。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靠在肩上。

“你怎么不叫我？”她问。

宋皖余笑了。

“让你多睡会儿。”她说。

姜挽看着她。

“早餐呢？”

宋皖余指了指餐桌。

“做好了。”她说，“怕凉了，盖着。”

姜挽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掀开盖子。

煎蛋，小米粥，水果沙拉，还有两片吐司。

她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满满的。

转过头，看着宋皖余。

“你几点起来的？”她问。

宋皖余想了想。

“六点吧。”她说。

姜挽走过去，抱住她。

宋皖余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姜挽没说话。

就抱着她。

宋皖余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很久。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

“快吃吧，”她说，“凉了。”

姜挽放开她，坐下来吃早餐。

宋皖余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得香香的。

心里满满的。

周六下午，中环。

蒋澜坐在书房里，写着新书。

手机响了。

是林舒的消息：

「蒋老师，我在您家楼下。有个东西想给您。」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站着一个人。

林舒，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下楼，打开门。

林舒站在门口，笑得有两个酒窝。

“蒋老师。”她说，“没打扰您吧？”

蒋澜摇摇头。

“没有。”她说，“什么事？”

林舒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这个给您。”她说。

蒋澜接过来，打开。

是一个音乐盒。旧旧的，木头做的，雕刻得很精细。

“这是……”她问。

林舒笑了。

“上次说的那个古董音乐盒。”她说，“德国货，一百多年的历史。”

蒋澜愣住了。

“这很贵吧？”

林舒摇摇头。

“不贵。”她说，“您喜欢就好。”

蒋澜看着她。

“林舒……”她开口。

林舒打断她。

“您上去吧。”她说，“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

蒋澜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手里捧着那个音乐盒。

很重。

晚上，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回到家的时候，蒋澜正在沙发上坐着。

面前摆着一个音乐盒。

“这是什么？”秦安岚走过去。

蒋澜抬起头，看着她。

“林舒送的。”她说。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音乐盒。

旧旧的，很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多少钱？”她问。

蒋澜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她没告诉我。”

秦安岚没说话。

就看着那个音乐盒。

心里有点东西。

很轻。

但它在动。

她站起来。

“我去做饭。”她说。

她走进厨房。

蒋澜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点酸。

第二天，中环某珠宝店。

秦安岚坐在柜台前，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是她合作多年的珠宝供应商，姓陈。

“秦小姐，”陈生看着她，“今天怎么有空来？”

秦安岚想了想。

“想请你帮个忙。”她说。

陈生点点头。

“说。”

秦安岚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个，”她说，“能帮我找到吗？”

陈生接过来，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