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必要说再见,下午林忧就又见到了秦无虑。
是在放学的时候,那人站在学校门口的石墩旁,惦着一个塑料袋子,就静静的站在那,也不看手机。
因为长得好看,个子高,他几乎是人群的焦点,不少初中部的女生放了学拿着手机偷偷拍照。
林忧不知道他来这的目的,只是下意识的装作没看见,装了没两秒,就被秦无虑发现了。
“无忧,来!”他说。
林忧没过去,他可不叫无忧,这叫的不是他。
可惜,这样是躲不过去的,秦无虑见没人动就走过去拦住了林忧的肩膀。
林忧躲了一下没躲开,他低声问,“你要干嘛?”
“不干嘛啊,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俩的关系,没事,这样看不出来。”秦无虑说。
“……”这说的是什么话,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撑死说一句邻居。
林忧说他要去上班,意思是让秦无虑自己回家。
秦无虑表示知道,没有回家的打算,一路跟到了林忧打工的地方。
是一家规格不大的台球厅,里面的服务生是按时收费的,向林忧这样只能干几个小时的,拿的就是死钱。
林忧干活,秦无虑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盯着林忧看。
因为台球厅的规模小,员工并没有统一的着装,林忧穿的是他来时的衣服,只不过为了影响,把外面的校服外套脱了。
里面是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说是宽松倒不如说是买大了,随着林忧的动作,衣摆跟着摆动,隐隐约约能看到底下白皙的皮肤。
林忧被秦无虑目光盯得手脚都有些不利索,迫不得已走到他身边说,“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打球,请不要占着一个位儿好吗?”
秦无虑笑了,“这是找我要业绩呢。”
“?”林忧。
秦无虑挥挥手开了一桌,让后看着林忧,“你要为我服务吗?”
林忧,“……”林忧没说话,在另一个人耳边耳语几句,说,“帮忙照顾一下这桌的客人。”
说话声音不低,秦无虑听到了,他看了看林忧,林忧也在看他,秦无虑没说什么唇角勾了勾。
… …
林忧的放学时间是9:30,在台球厅工作到12点,两个半小时。
12点,林忧准时下班,身后跟着个秦无虑。
林忧其实想趁他不备开溜,但是被发现了,他被秦无虑揽着肩膀,感受着秦无虑在他耳边说话,“我都不会打球,你还不来帮我。”
说的委屈,林忧无奈,你不会打球开什么桌?
因为身高问题,秦无虑说话时是凑到林忧耳边说的,热气往林忧的耳朵上跑,他的耳朵敏感,瞬间就红了。
秦无虑看到了,也不委屈了,轻笑一声,林忧的耳朵更红了,他偷偷瞪了秦无虑一眼,“你不能好好走路?”
“不能。”理直气壮的样子把林忧噎住了。
到最后秦无虑还是好好走路了,林忧在前面走,秦无虑就不近不远的跟着,偶尔也和他并肩。
很快到了小区楼下,林忧也没在和秦无虑说一句话,秦无虑也没说话,他们上了楼。
楼道里黑,照明灯像是摆设,林忧早就习惯了。
不熟悉这里的人就很容易被绊倒,就比如走在林忧身后的秦无虑。
林忧走着就听到后面的人磕一下又磕一下,鞋子撞在水泥板上的声音格外的响。
当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林忧没忍住回了头,“你……”
“怎么了?”
林忧顿了一下,说,“你不知道开手机灯吗?”
“啊,”秦无虑反应过来,“抱歉,手机没电了。”害怕他不相信秦无虑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确实是没电关机了。
“你看不到吗?”秦无虑问,他想上前一步,又磕了一下发出了一道闷。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看不到。
秦无虑还在说,“你看不到的话可以牵着我的手。”
林忧的视线很好,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待在黑暗的环境里,总之,他能很清楚的看到秦无虑伸到他面前的手。
林忧转过身,不打算管他了,反正摔不死,顶多痛两天。
秦无虑看着他的背影收回了手,接着一步一步跟着他走,没走两步,秦无虑停了。
林忧也停了,他听到秦无虑笑了,他说,“好吧,是我看不到路。”
这一次林忧回头主动下了几步台阶来到秦无虑前面,牵起了他的手。
林忧一句话也解释,只是牵着他,带着他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楼层走,往光亮的地方走。
林忧住在6楼,6楼的走廊灯被他换了,换成了相对更亮的灯。
秦无虑的目光一直盯着被林忧牵着的手,楼道里很黑但不至于看不见,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的脉搏是跳的如此生动。
六楼,视线一下变得明亮起来,秦无虑看的更清楚了,他看到那只牵着自己的手上手腕处有一颗痣。
还没看一会儿,手就收了回去。
林忧头也不回的走的自己家门口,被秦无虑叫住也没回头。当然,秦无虑也不在意,他说,“谢谢你,无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