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坐在自己房间里,准确来说这是他妈妈的房间,他妈妈喜欢清晰的颜色,于是房间的窗帘,床头都是淡淡的绿色。
他本来是要睡觉的,脸上的伤口总是泛着微微的痛,痛的他有些睡不着,干脆从床上爬起来,不睡了。
窗户没有关紧,风顺着窗户溜进来,将窗帘的一角掀了起来,风有些凉,吹在脸上驱散了些痛意。
书桌是整个房间里最显眼的了,占了整个房间的一大部分,黄的,木头的,是几年前的产物了。
书桌上被零零散散放了一些书,一个有一些蔫巴的仙人掌,以及一个小小的台灯。
那台灯的年龄也大了,和林忧差不了几岁,是当年林母买来半夜里给林忧读故事书用的。
灯罩有些发黄了,线断了接,接了断,连灯泡也早就不知道换了几个,林忧一直没丢,他没有时间,就这么对付的用下去。
林忧一道题还没写完,门被敲响了。
是秦无虑,林忧站在门口也没开门,也没回去。
又是一声轻声的“咚”,是指尖轻敲门框的声音,林忧还是没动。
声音变得急促了些,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没睡,快来给我开门。
林忧到底是把门打开了。
秦无虑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应该是已经洗过澡,打算睡觉了,额前的头发还有一些湿,手上举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
秦无虑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子,说,“我过来给你上个药。”
“不用,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秦无虑推着他进屋,一边推一边说,“用的,用的。”
药抹在脸上不痛,有些痒,为了方便,林忧坐在沙发上,秦无虑站在前面弯下身子给他涂药,靠得近,呼吸喷在他脸上,比药还要痒些。
脸上的呼吸消失了,秦无虑站直了身体,林忧也跟着睁开了眼。
“明天晚上再涂一次差不多就能好了。”秦无虑说。
“嗯。”林忧想,有时间就去涂,没时间就算了。
秦无虑说,“可不要想着什么不涂,明天我来找你,我给你涂。”
“……”
秦无虑就是单纯来给他涂药的,涂完药就走了,走之前他说,“晚上就别刷题了,对眼睛不好。”
秦无虑说要来给林忧涂药,对于这件事林忧早就决定好了,今天晚上不给他开门,只是没想到,秦无虑根本不需要他去开门。
谁懂他一放了学看见那么大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的救赎感。
林忧都无奈了,“你没别的事要做吗?”
“有啊,但总归是要来见你的。”
“……”林忧,他要是说自己要去上班,秦无虑肯定会跟着去,于是他转变战略说,“我今天有事,不回家。”
“什么事?带我一个。”
“和别人约好了。”言外之意你去不合适,林忧说。
“好吧,”秦无虑说,“那你要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
这话让他说的奇怪,林忧也没有多管,转身朝着家反方向的地方走,径直走进一条小路。
那个地方被十三中的学生称为学校的后面,只要说起来后门就是那了。
一般来说十三中的学生很少走这条路,老师走的也少,于是乎这里成了约架,谈恋爱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