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吃菜喝酒喝了几轮后,桌上的气氛慢慢热了起来,有几个兄弟喝多了甚至开始跟别人聊泡妞,虽然看他们这个长相身材……也泡不到什么优质的妹子。
“恪哥,敬完三哥我也敬你一杯,以后常来啊。”坐在江予夺旁边的一个小弟端着杯子走了过来。
程恪端起杯子跟他也碰了一下:“行。”
那人喝完酒,看了看程恪,又看了看江予夺,忽然问了一句:“三哥,以前没见您带这人来过啊,看气质……跟我们不是一个道儿的吧。”
江予夺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程恪。
程恪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也看着他。
求援失败的江予夺豁出去了似的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嗯,这人……不是我普通朋友。”
桌上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几个兄弟一块儿看着这边。
江予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刚才问话的那个人:“是我对象。”
包厢里连筷子碰盘子的声音都没了,几个兄弟愣在原地,有的嘴张着忘了合上,有的举着杯子忘了放下,有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得程恪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程恪清了清嗓子,拿起酒杯强作镇定地喝了一口。
“我操!”
“对象?!”
“三哥你说啥!!!”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十几个人的声音同时炸了出来,程恪被吓得差点一酒杯怼鼻子里去。
“哪对象?处对象那个对象?”有人还不敢相信,不停地在陈庆耳边追着问。
江予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三哥你什么时候处的对象啊!”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江予夺有点无语。
那人被噎了一下:“不是……我就是……太突然了……”
“闭嘴吧。”江予夺说。
刚才开门的那个兄弟看了看江予夺又看了看程恪,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那……那以后是叫恪哥还是叫……哥夫……”
“什么?”程恪被呛了一下,差点一口酒喷桌上。
“……叫恪哥。”江予夺都被这个称呼震惊了一下,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哦哦哦,恪哥好。”那人转头对着程恪又说了一遍。
程恪看着他笑了笑:“你已经叫过了。”
“那我再叫一遍,正式一点儿。”
“……行。”程恪说。
“诶?恪哥不也是个Alpha吗……这……”一个Omega小兄弟很敏感地问到了关键。
陈庆在一旁实在是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两个Alpha就两个Alpha呗,你们能不能别跟审犯人一样啊?三哥的事需要我们管吗?”
“哦对对对对对,我们搁这儿瞎操什么心呢。”几个兄弟连忙点头如捣蒜,这才收敛了一点,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程恪身上瞟。
秃子哥生硬地转换了一个话题,把椅子往程恪那儿挪了挪,问:“诶恪哥,你刚说的那个……沙画……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拿沙子画画,”程恪说,“在台子上,用手和沙子。”
“直接用手?”秃子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用拿笔吗?”
程恪笑了一下:“那你什么不拿个颜料盘呢。”
秃子大笑起来,举起杯子跟程恪碰了一个。
一帮人喝到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其中有几个喝得走路都走不太稳,还需要别人在旁边架着。
“三哥!恪哥!慢走啊!”
“路上小心!”
“改天见三哥!”
江予夺帮那些醉鬼扶进出租车后,冲他们摆了摆手,转身朝程恪那边走了过来。
身后有人还在嘀咕:
“三哥居然有对象了……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诡异呢……真的假的啊……”
“你傻啊,没看见三哥今天戴的那条围巾?那条是恪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恪哥今天没戴围巾,所以三哥脖子上那条就是恪哥的。”
“哦……有道理。”
江予夺走过来的时候程恪正站在路边发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条。
“看什么呢?”江予夺站到他旁边。
“看你那帮兄弟。”程恪说。
“一帮傻子,”江予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忍住乐了,“看看你对象呗。”
“看看看看看,”程恪收回目光在江予夺的唇上亲了一下,把他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拽了拽,“小孩儿。”
巷子里比他们来的时候安静多了,棋牌室关了门,卤味店的灯也灭了,只剩理发店门口的转灯还在慢悠悠地转着。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江予夺忽然开口:“程恪。”
“嗯?”
“你……不介意吧?”
程恪看了他一眼,有点儿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我那帮兄弟,你没觉得不舒服吧?”江予夺问。
“有什么不舒服的,都是打工人,”程恪说,“就是没想到你那时候会说得那么直接,吓了一跳。”
“你不是说让我自己说吗?”
“……我以为你会委婉一点。”
江予夺往地面上的一颗小石子儿上踢了踢:“那帮人脑子不好,委婉了他们听不懂。”
程恪笑得差点呛着。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就……怎么说呢……我之前想过很多次要是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有人觉得恶心,会不会背后说你,”江予夺说,“但想想我又觉得他们不敢,那帮人跟了我这么多年,吃我的用我的,有意见也都得给我憋好了,因为我也确实没跟男的谈过……还是个Alpha……”
程恪看着他,没说话。
江予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看什么?”
“没看什么,”程恪说,“就是觉得……你有时候想的还挺深的。”
“什么意思?”
“夸你呢,”程恪站直了身体,伸手把江予夺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又在他耳后亲了一下,“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