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摆摆手，示意他要自己看。

他挑衣服很快，几乎不怎么犹豫，手指划过衣架看似随意地挑出了几件基础款的大衣内搭和裤子，看了眼尺码就递给了导购，结完账后又跟特种兵似的进了下一家店。

江予夺一开始还耐着性子靠在门口等，后来干脆跟着进了店，看着他挑。

他发现程恪的眼光确实不错，选的都是些质感看起来很好的基本款，虽然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但跟程恪这种气质很适配。就是这花钱的速度吧……啧。

当程恪眼睛都不眨地刷掉四位数的金额时，江予夺终于忍不住了，在他进军下一家店的时候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你他妈买这么多穿得完吗？”他知道程恪家里有钱，但刚被赶出来还这么挥霍怎么看都不像脑子正常的人干的事。

程恪的手腕被他抓着，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愣了一下，看向江予夺，对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的质疑。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感觉挺特别的，以前从来没人会管他花钱。

“买点儿别的季节的，”程恪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手腕轻轻动了动，江予夺便松开了手，“而且之前的衣服……不想穿了。”

江予夺盯着他看了两秒，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店门口的休息区一屁股坐下，掏出手机开始看昨晚没看完的小说。

程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轻地弯了弯。

又逛了一会儿，程恪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印着不同logo的纸袋。他走到江予夺面前：“差不多了，走吧。”

江予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战利品：“少爷扫货完毕了？”

“嗯，”程恪应了一声，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他，“给你的。”

江予夺愣住了。

他看看纸袋，又看看程恪，眼神里有点不可置信：“什么？”

“谢礼，”程恪的语气很平常，“总不能白让你陪我逛一趟吧。”

袋子里是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是他刚才看见程恪在第一家店里的时候顺手拿的。

江予夺没接：“不用了。”

“拿着吧，”程恪把袋子往前又递了递，“颜色挺适合你。”

“……谢谢。”

江予夺最后还是把纸袋接了过来，手指碰到柔软的羊绒料子时顿了顿。

“没事。”程恪拎起自己那几个购物袋 “对了，加个微信吧。”

江予夺也没问为什么：“行。”

两人在路口分开，走出几步后江予夺回头看了眼，暖黄的灯光把程恪头发染得有点毛茸茸的。

也许他真的没有问题。

回到家后，江予夺把毛衣从纸袋里拿出来抖了抖。

深灰色，摸起来很软，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也挺合身，估计刚刚程恪是根据他自己的尺码买的，反正他俩身材差不多。

盯着毛衣看了一会儿，江予夺最后还是把它叠好了，塞在了衣柜最底下的位置。

逗了会儿猫后江予夺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屏，有人给他发信息 。

程恪：到家了。

江予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着字。

大寸：嗯。

程恪：晚安。

大寸：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