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一瞬间,程恪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下沙发柔软的触感,以及身上盖着的小毛毯。
紧接着是喉咙里快烧起来的干渴感和让他感到不适的Alpha信息素。他费力地睁开眼,愣了几秒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先是忘带钥匙,再是打电话求助,然后江予夺来接他,两个人睡不着闲得没事开始打牌,还有……最后那个混乱的,他主动凑上去的吻。
哎哟我操程恪你是疯了吗!
程恪感觉自己的耳根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发,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很安静。江予夺的房门紧闭着,不知道是没醒呢还是根本不想出来见他。
茶几上还散落着昨晚没收拾的的扑克牌,旁边放着他一包漱口水和一串钥匙。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烟壳纸,纸上的字又大又丑:
钥匙是陈庆早上送来的。我去收租了。
这个字跟租房合约上的“江予夺”一样,一笔一划虽然挺标准,但总体看起来就是很丑。
程恪拿起那串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不禁恍惚了一下。
总算有个可以回去的“家”了,总算有“家”的感觉了。他到现在才真正有了实感。
虽然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啧啧啧。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混合着一种强大的落差感狠狠地在他的心脏上掐了一把。
他拿起昨晚喝剩下的水灌了一大口,凉意划过身体时才稍微压下了一点儿情绪。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漱口水往浴室里走去。
快速地漱完口洗完脸后,程恪回到客厅收拾掉了桌上的扑克牌,洗掉了自己用过的杯子,然后很认真地叠好了沙发上的小毛毯……虽然叠得有点儿恶心,但至少是个态度。
最后他又看了一眼房间,确认自己没弄乱其它地方后,拿起自己的东西和钥匙打开了大门。
“喵~~~”
一声很细腻的猫叫从江予夺的卧室门口传了出来,程恪震惊地又往屋子里瞅了一眼,看见了一只朝自己走过来的灰白猫。
很可爱,能看出来被照顾得挺好。
不过他非常震惊,江予夺这种脾气的人居然会养小动物,养得还挺肥。
他看着小猫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头:“我走了啊。”
灰白猫又长长地“喵~”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回客厅跳到了沙发上。程恪关上了大门。
离开江予夺的家重新呼吸到室外清新的空气,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昨夜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居民楼,江予夺家的窗户依旧紧闭,窗帘也没打开。他转身,朝着自己租住的房子走去。
回到出租屋,总算是有点儿归属感了。房间里充斥着独属于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很安心。
他先是冲到浴室里认认真真洗了个澡,试图冲掉宿醉的疲惫和昨夜残留的另一个Alpha的烟草气息。
热水冲刷在皮肤上的感觉很舒服,他闭上了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片段。
江予夺审视的眼神,无厘头的问答游戏,信息素的碰撞,还有最后那个吻。
“操。”程恪骂了一声,关掉了花洒。
他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穿上浴袍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经开始喧闹起来的街市。
生活还得继续,他得想办法赚钱,总不能坐吃山空……虽然现在已经没山给他吃了。
被赶出来时身上带的现金有限,卡里的积蓄也因为骤然的变故变得岌岌可危。
如今的他不能再是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他需要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