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猛地扭头瞪向他，眼睛里几团小火苗蹭蹭地往上窜。

江予夺的这个问题很精准地戳破了他最后一点体面，比时璟和刘天成那种明摆着的嘲讽更让他恼羞成怒。

“你他妈什么意思？”程恪的声音因为怒火而有些发颤。

江予夺这才转过脸在缭绕的烟雾后看着他，不过眼神里没有一丝嘲讽，只有一种天真纯粹的疑惑。

他朝沙发上的手机抬了抬下巴：“就视频里那两个人啊，你以前好这口啊？”

“……”

程恪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

江予夺看着他这快要炸毛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叼着烟，从喉咙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哼屁。”程恪说。

“那人是个Omega吧，”江予夺说，“第一眼我还真没看出来男的女的。”

“三哥，”程恪说，“我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江予夺笑了一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是好心提醒你，这种人除了把你当ATM机还会干什么？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被人骗得团团转还挺享受的情趣？玩儿挺花啊少爷。”

“你他妈——”程恪猛地站起身，呼吸变得很急。

江予夺也站了起来继续盯着他：“还是说，你看明白了但就愿意待在这种关系里？享受着被人这么捧着，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他妈懂什么！”程恪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撞到茶几，信息素有些失控地变得极具攻击性，带着锐利狠狠地压向江予夺。

江予夺并不在意他的情绪，反而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我不懂，但起码我不瞎。”

“人早就跟你不是一路人了。”江予夺继续说。

“我他妈知道！”程恪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知道他们图什么！图我的钱！我的身份！我的家室！我知道我眼瞎！行了吗！”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要把积压的情绪全都吼出来：“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他妈就算现在还没被赶出家门也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程恪的话里带着几分偏执，好像他急于划清界限就能证明他骨子里和那些大少爷小少爷们不一样。

“行啊，”江予夺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地说，“那你证明。”

证明你和他们不一样。证明你不是那种离了家里就活不下去的废物。证明你忽然出现在我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而没有带着任何目的。

江予夺看向他，眼睛里依旧是那份警惕和怀疑。

证明？

这他妈怎么证明？

语言在此刻显得非常苍白无力。

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裂，他所有的情绪全都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山洪，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这张逼逼的嘴给堵上。

“我他妈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他头脑一热，一把揪住江予夺的衣领。

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的注视下低头，程恪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给我闭嘴！

一个吻亲得跟打架似的，牙齿磕碰在一起带来清晰的痛感，唇间还残留着浓烈的酒味。

看到了吗！老子现在亲了一个街头混混！我跟这种地方！跟这里的人！都没有区别了！

混乱交融在一起的Alpha信息素无声地斗争着，程恪能感觉到江予夺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骤然停滞的呼吸，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近在咫尺的脸。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