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被冻醒的的时候程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冷冷冷冷他妈死了!
寒意已经渗进了骨头缝里。程恪蜷缩在门边,脑袋一阵一阵地抽痛,胃里也在不停地翻滚。他尝试着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差点得叫出声。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告诉他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
十二点半?居然才他妈过一个小时?
程恪很清晰地认识到,眼下这个状况他必须得找人帮忙,否则自己真的会冻死在这个门口。
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陈庆,毕竟这算是通过他租的房子,而且江予夺说了有事儿别找他,要找找陈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庆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
程恪绝望地闭了闭眼,这人手机带身上有个屁用啊!
通讯录里滑来滑去也没找到合适的人。许丁是不可能了,刚已经麻烦他听自己这么一顿宣泄,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请求在他家留宿,况且人家里还有女朋友。
江予夺。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拥有备用钥匙或者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尽管他非常不情愿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样子去打扰对方……但他没招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的语气有点冲:“喂?”
“……是我,程恪。”程恪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我被锁在门外了,没带钥匙。陈庆电话打不通应该是欠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等他说下去。
“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借用一下备用钥匙?我记得租房合约上应该写了房东是备有的……”程恪说。
“钥匙不在我这儿,”江予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还给茜姐了,就是房子真正的主人。”
“啊,”程恪顿时感到一阵无力:“那现在去找她要?”
“不行,这个点她已经睡了,你这时候去找她会被她抽死。”江予夺说。
“……操。”程恪有些恼火,“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不是你自己出门不带钥匙的么。”
“……”
楼道里一片死寂,正当程恪打算挂掉电话的时候,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起身时发出的动静。
江予夺重新开口:“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儿。”程恪说。
“听声音不止一点儿吧,你现在在哪?”江予夺问。
“蹲自家门口。”程恪回答。
“……我去接你,你今晚先暂时住我家,但是你得回答我要问你的一些问题。”
江予夺说完,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他能答应对方在自家里留宿绝非出于单纯的善意。
这个Alpha的出现太过突兀,一切的所作所为都像精心编排过的剧本。
言行举止都跟个少爷似的还租这种普通的房子,大半夜了还能把自己锁外头。巧合多了就是有问题。
而且昨天傍晚他在阳台抽烟的时候看见程恪一直在楼下那条街来回转。程恪第一次出现在楼下的时候他没在意,第二次江予夺觉得这人可能脑残路痴,等到第三次看着程恪绕回了同一个位置的时候,他认定,这个人绝对带着目的来的。
这年头连跟踪都他妈这么不专业。
不过喝成这样正好方便套他的话,毕竟人喝蒙了什么都能往外秃噜。与其任由这种历不明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不如先发制人探探底。
“阿嚏——!”
程恪吸了吸鼻子,裹紧了外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待救援时的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
他就这么跟个蘑菇似的长在角落,等待着这个并不熟络但别无选择的房东的救援。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下方传来脚步声,声控灯随之一层层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