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谁啊!狗操的玩意!柏少英胸口起伏着,别过脑袋,看到芬恩的手机也在震动,而屏幕上亮着两个字。
芬恩的奋力挣扎停住了,柏少英也停住了。
化妆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芬恩猛地弹坐起来,推开柏少英,抓起手机,跨过一地狼藉,推门而出。
“……我在化妆,还没到我们。你会过来吗?好吧,那我们下周再见。会给我带伴手礼吗……”
过了会儿,柏少英也一屁股坐下去,手撑着膝盖,化妆台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了,摇摇晃晃的镜子里,他看到自己颧骨红了一块,头发也乱了,棒球夹克撇了一边肩,嘴角也让人一巴掌扇出了口子。
“邪门。”
柏少英揉了把脸。懵着。还有点不甘心。
真邪门了。
一开始只想教训他,后来想吸个氧,再后来恨不得连这个人都吸进肺里去。
怎么就上头成这个样子,脸都顾不上了,要是芬恩真把他俩的事儿捅出去,按照他哥的脾气,他俩不得手牵着手上奈何桥找孟婆拼好汤。
幸好,小白脸寄人篱下,不敢跟他鱼死网破。
柏少英坐了半分钟,站起来,精准地看向衣架右上角的位置,层层叠叠披挂的衣服里,藏着一枚很不起眼的小装置,他拿舌头顶了一下被咬破的位置,然后伸手,把装置摘下来,回到车上之后,他连接自己的手机,从中精选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和暧昧的录音,传到自己手机里。
…………
演出顺利结束,芬恩鞠躬下台,跟伙伴们一一拥抱,他很兴奋,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结束后大家换好衣服,到礼堂里找位置坐下,叽叽喳喳地说一会要去哪里庆功。
芬恩想去,就在位子上给柏翊发消息。
芬恩:【演出非常顺利。[大拇指][大拇指]多亏了整个团队的合作呢,大家提议一会去吃饭庆功,就在常海路,那里有美味的大螃蟹和甜点呢,我也想去。】
咬手指,又补一句:【十点前我一定回家,不会喝酒,你最好了好吗?】
柏翊没回,电话也没接。
芬恩只好把手机装兜里,借口说家里有客人,就打上车回家了,可能是累了,芬恩一觉睡得很香,完全把柏少英那档子倒霉事抛到了脑后。
六点五十分,手机跟着他的闹钟震响。
大疯狗:【演得不错。】
大疯狗:【图片】
大疯狗:【图片】
大疯狗:【拍了几张洗出来了。】
大疯狗:【这次算你欠我的。[一张沾了脏东西的照片]。下次连本带利还。】
我!操!!!芬恩罩在被子里,气得发抖:【做梦去吧大疯狗,我不会一直给你欺负的!】
大疯狗:【怎么,想咬我,朝这来啊。】
芬恩黑着脸迅速删除了聊天记录,打开消息免打扰,拿鸡毛掸子掸了几下手机屏幕。
大疯驴子。
发/情的疯狗。
芬恩恨得咬牙切齿,一边不可避免地回想,尽管柏少英是个极其粗鲁又爱爆脏话的人,但他真的很会,两个人在化妆室里那会,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但那家伙好像是高手,很懂得怎么把所有的感官拉到最满,完全投入,完全沉溺,无法自拔,只要一进入状态,就完全是为欲望而生的样子。
呸呸!芬恩紧急往脑子里灌进高浓度消毒液,无论如何,柏少英就是个素质低下的勒索犯!
说不定,他很早就知道我是谁,因为喜欢吃“乱//伦”这口饭,所以在校门口策划了那样的偶遇呢。
没错,这就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大变态!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被大疯狗袭击的神经稍缓,脑子也恢复了运转,芬恩想,好吧,首先,我不再是地头蛇,柏少英是地头蛇,雀要啄蛇就会被扒了毛生吞。
其次,柏少英知道我的秘密,并且展示出无所畏惧的样子,欢迎我跟他玉石俱焚,由此可以看出他是个无法无天的地头蛇,这样的人,只有比他更高一层食物链的人才能治。
很不幸的是,芬恩跟他共享一个上层食物链,供养关系还干不过血缘关系,遂无法使用特权。
芬恩焦虑了。
他拧着眉毛,难道真要让他吃死吗?
这几天,芬恩忧心忡忡,甚至在放学后去了一趟书店,精心挑选了一本孙子兵法,后因中文过于精深,译本过于愚蠢而放弃。
在这几天里,柏少英变本加厉,因为柏翊不在而对芬恩发起了更过分的要求,让他拍露骨的照片,甚至是视频连线聊付费内容,有时上着课也会弹照片对芬恩进行信息轰炸。
芬恩抱着手机,隔一会就炸一次毛。
柏少英又弹了张照片过来,上面是一个烧包,和他身后的水泥装修背景,透过后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东城标志性建筑。
芬恩忍着恶心,把照片放大,用胳膊肘顶顶同桌:“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同桌侧脑袋过来一看:“BC大厦啊,市中心老高的那栋,据说风水好,可多富二代在那里开工作室,有句话说铁打的BC流水的二代么,怎么了,你也想去?”
“不是,我好奇。”
“好奇什么啊?”
芬恩默默地想,好奇这是几楼。
同桌还在叨叨,芬恩抱着手机,脑筋上了发条,已经拐出了十八道弯。
中午,趁午休的时间,芬恩打上车,一路撵到BC大厦,在楼下被保安拦了一次,然后被前台姑娘误认成哪家刚签约艺人给带进了闸机,又跟着外卖大哥上上下下,折腾了半小时,芬恩一点也不嫌麻烦,兴奋得眼睛亮晶晶的,最终,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十七楼,看着玻璃门里面熟悉的背景,无声地咧嘴笑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做,转身,下楼,离开。
回到家后,芬恩拿起家里的座机,向有关部门举报了某单位消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