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这两个字让芬恩彻底清醒。
当我傻吗。路上遇到大疯狗,给狗挠了两爪子还不算,还要我把脖子伸出去给狗啃吗。别做梦了。
芬恩斩钉截铁地重复:“我不要!”
柏少英咬着牙说:“你有得选吗?”
“我,好吧,我拿你没有办法,不能拿我的鸡蛋壳撞你这颗臭石头,不过我会继续想办法的,我不会一直受你的威胁!现在更不可能让你口口。”
操?你他妈脑子转得还挺快。但柏少英要不行了,他离这小洋鬼子那么近,不知道小洋鬼子喷的什么鬼香水,一个劲往他身上撺掇。
这样生气到眼睛通红,龇牙咧嘴瞪着他的样子,在这个视角下,也变得像鱼眼镜头一样可爱。
会咬人的吧。
不知道那两排牙咬在身上什么感觉。钝痛多一点,还是刺痛多一点,会留很久的痕迹吗,那要留在哪里比较爽。
柏少英目不转睛,他知道这一向是他哥的专属视角。
现在,他也站在这里。
一想到这件事,柏少英就更兴奋了,尾椎骨发烫,手指头发麻,眼睛冒绿光,他才不管芬恩要不要,要就是要,不要也得要。
“啪。”
一巴掌摔在了脸上。
柏少英鬼迷日眼的样子一变,毛都炸起来了:“你他妈打老子打上瘾了是吧!”
柏少英一把薅住芬恩的头发,把他整个人往镜子上搡,芬恩踉跄后跌,“哎哟”一声,屁股挨了一下,抬起膝盖就往人家下三路杵,柏少英有防备了,顺势两腿一并,把芬恩膝盖死死夹住,空出来的手忙着研究那件奇形怪状的中世纪演出服。
“我……埃瑞,柏少英!啊!你别咬我!衣服。这是演出服,要赔的啊。”
“闭嘴,你是不想把人都招来,让所有人看你屁股长什么样!”
呜。芬恩恶狠狠地朝他肩上咬了一口,挣出一只手来,猛往柏少英身上砸拳头,砸得柏少英呛咳起来,松开了自己的腿,芬恩又趁机抬脚踹了一记。
柏少英被踹得后退两步。
嘶。
柏少英又猛地借腰力往前,攥着芬恩的手腕往后按,一脚踹翻了椅子,热气喷在芬恩的脖子上,他眼睛一眨不眨,想,好他妈白。柏少英喘着气,脑子嗡嗡的,根本不想听这小洋鬼子土洋混合地骂他什么,他鼻子又热了,眼睛也完全变红,他俯低头,深深地嗅了一下。
“呜啊。”芬恩发出被变异兽舔过一口的哀嚎。
真是香的。是他想象中混合着柔顺剂的味道不同,芬恩今天带着很淡的工业化妆品味儿,演出服凛冽的金属味儿,还有……嗯,是从捂热的内衬里透出来的体香。
一个男人。怎么香成这样。
是沐浴露?他用的什么沐浴露,把自己腌入味了吧。
他每天都带着这样的味道招摇过市?不但我哥能闻到,他的同学老师都能闻到?我去你大爷的,那给我闻两口能怎么,能少块肉啊。柏少英张开嘴,谨慎又克制地在那一片巡过去,但他没用牙,而是伸出舌头,贴着那截脖子,从下往上,用力地刷了一道。
然后他眯着眼,欣赏自己留下的水渍,还有那柔软皮//肉上留下的红色痕迹。
芬恩僵住了。
整个人被一道滚雷从头到脚贯穿了。
他剧烈挣扎起来,挣扎无果,柏少英学过柔道,要收拾他就是分分钟的事,要是乐意溜着芬恩玩,就让他扑腾两下,要不乐意跟芬恩晃虚招,他也能扎扎实实给人摁住。
好比现在。
看着芬恩羞愤震惊到濒临崩溃的样子,真他妈……这狗小白脸,怎么回事,怎么就能他妈的左左右右全方位无死角地给他刷新爽点?
太可爱了。有点忍不住。想像条狗一样反复确认。
“嗯……你给我口口,就口口一次,行不行?”
柏少英凑在他耳根那吸氧,吸过头了,整个肺里都浸满芬恩的味道,浓得他头发昏,声音低得都带哆嗦了,发出小狗一样乞食的声音,好在不仔细听也听不出来。
芬恩死死守着防线:“不……不行!我死也不会跟你口口,你这个大疯狗!我要,等我,嗯,自由了我就揍你,呜……你别闻了变态啊,我不行,会完蛋的……”
“你怕什么,”柏少英把他脸抬高,“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我不喜欢你不行吗?”
“你有病?你和我,俩男人,跟喜欢不喜欢搭个毛边啊。谁不是荷尔蒙暴涨导致的生理冲动,你他妈谈上玄学了……还有,什么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你之前跟我那么好?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你喜欢我哥?你斯德哥尔摩?”
讲到这,柏少英皱起眉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喜欢我哥吧。怎么,泡沫剧看多了,把金主撒的那点雨露当爱,觉得自己是人千帆阅尽之后唯一的真爱?觉得自己是小短剧逆袭文男主角?”
芬恩:“柏先生就是比你好,咱俩……就是不行!”
“哪不行?贞洁烈男,你倒是讲给我听听,”柏少英哼一声,“我哥给你钱,我也能给,我还能守口如瓶,你上哪找我这么大方事还少的,呃,银主。”
“……你绝对是疯了。”
“视频,汇报,接吻,你连这些事都做了,还差这一步?沉没成本你不算?你跟钱过不去?”
“……”
这个人怎么这么能胡说八道,好在芬恩肚子里并没有多少墨水,加上柏少英在他脑子里的疯狗人设坚毅无比,因此芬恩并没有被他的逻辑带跑。
“别说了……再过一会同学都要进来化妆了,我不揭发你,你要自己暴露吗。”
真他妈死轴。柏少英憋得痛死,把芬恩的两个手腕再一拧,恨铁不成钢地,一边说“就不该指望你的脑子,十分钟也是弄,五分钟也是弄,你今天不让我进去,就是想害死我!”
新一轮的拆招又开始了。
这回,柏少英完全杀红了眼,头被磕破了,无所谓,手背被指甲抠下一块皮,无所谓,脖子让人划了七八道,无所谓。
“你查东不查西,你蠢,不就是让我欺负到死,我不弄你都对不起自己。”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等他吃完这一口!
“嗡嗡。”
芬恩的手腕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