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
云将离拉着岁辞时靠近他:“你也是妖族,那你可会什么妖法?”
“嗯,千变万化算吗?”说着岁辞时身形变幻,无论是迟暮老人还是豆蔻少女,亦或是垂髫幼童,无一不惟妙惟肖。
岁辞时恢复原样含笑问道:“怎么样?”
云将离捧场地赞叹:“太厉害了!”
岁辞时没来得及得意,云将离接着补充:“只是,这招在你变成秋欢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了吧。”
“咳咳。”岁辞时打哈哈,“这都多久的事了,我都快忘记了哈哈哈。”
忽然一道粗哑蛮狠的嗓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喂!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干嘛,挡路了知道不!”
岁辞时转身朝呵斥他们的人看去,原来是一艘商船,船首站着一名魁梧大汉。
云将离瞧对方双耳是两片泛着青蓝的鱼鳍,面颊直至脖颈覆盖银白鱼鳞,只知道是鱼妖,看不出类别。
那鱼妖锐利目光依次扫过两人,最终停在云将离身上,他眯起眼端详片刻道:“凡人?”
“啧。”他抬手指着云将离,“小子,你就这么把一个凡人带来了,也不怕出事。”
岁辞时拱手:“这是我在人间结识的友人,恰逢妖月节将至,就想带他来凑热闹,打扰到大哥真不好意思。”
那鱼妖也不是不讲理的,只对他们摆手:“知道了就赶紧离开。对了,你可把这人看牢点,这里虽然热闹但眼杂,保不齐就出事了。”
“多谢提点,晚辈先告辞了。”岁辞时点头应下,随后牵着云将离的袖口,“哥哥我们先入城。”
两人运起轻功踏碎湖面灯影,很快就登上岸边,一踏上长街,节庆气氛更显浓烈。
哪怕是夜晚也有妖怪游荡,其中猫妖居多,也有些云将离认不出来的,在妖界他们不需要维持人的姿态,甚至有一朵花妖就这样用本体在街上走动。
云将离跟在岁辞时身后四处张望,与此同时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四面八方总有妖怪在注视自己,或好奇,或探究,或差异。
岁辞时攥紧他的袖口低声宽慰,虽说这些年人妖结界松动,但进入妖界的凡人不多,所以这些妖怪看见凡人依旧很好奇。
云将离贴着岁辞时耳朵问:“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先去寻个地方落脚。”岁辞时指着一处,“这附近有一家酒楼,而且店家与我是旧识。”
“好。”云将离应声,随他穿行在灯海中,好在这些妖怪并没有恶意,云将离便逐渐放松下来。
在走过一处熙攘的妖群时,云将离手腕一凉,他抬起手,上面竟然被缠上一段透明水流,不知从何而来,他刚准备细看,诡异的水流又消散了。
应该是某个妖怪的手笔,总归没有危险,云将离就不甚在意。
在能俯瞰整座城的阁楼上,应渔眠凭栏而立,乌月守在他身边心里犯嘀咕,毕竟她已经陪着在这里站了一月有余。
“您现在还不走吗?”按照以往的惯例,现在应渔眠应该离开了。
应渔眠没动,依旧望着下方熙攘的街道反问:“之前你不是得空就跑上来吗,怎么现在在这里陪着我反而不耐烦了。”
乌月坦然回答:“只是独处时很喜欢这里,眼下跟在您身边办差事,那还有闲情雅致。”
应渔眠终于侧身看了她一眼:“倒也不用这么实诚,既然你不耐烦就先下去吧。”
乌月垂眸,别以为她没看见那段水缠在了别人手腕上,斟酌片刻她决定做一个为君分忧的忠臣:“您若是想结识他,不如亲自去搭话,光靠偷窥人可不会送上门。”
“你今天话有点多啊。”应渔眠不悦,“嫌我月俸给多了?”
乌月顺杆子往上爬:“那我少说是不是可以添月俸?”
应渔眠冷笑:“少说不知道,但再多嘴明天就给我滚。”
“您说笑了,您的一手情报还在我手中,今日我离开,怕是明日您的起居住行就要满天飞了。”乌月恭敬道。
“贫嘴聒噪。”应渔眠指着一个小贩,“你想看的连环画自己去买,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乌月:“那这笔费用……”
“我出。”应渔眠挥袖,“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