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nell重重拍大腿,情到深处狂飙母语,“Not only have you failed to fall in love, but your wife also can't get the compensation!(不仅你没谈上恋爱,你老婆也没法得到赔偿金!)”
江寄舟立刻站起来,抱起猫,开上刚从4S提的车,回到学府嘉园已是八点过,距离领证不到48小时。
楼梯间没有透下来的光亮。
夏司予的假期告一段落,老板有了新项目,重返实验室已半月有余。
夏司予没有在家,这个时间点,要么在看文献要么在开组会,或者和朋友出去遛弯顺便招猫逗狗。
她回到了没有私家猫的生活,几天前对网友的诉苦,字里行间的不适应让江寄舟充满愧疚。
电费已不属于他,摸黑洗漱完,再摸黑砸到床上,江寄舟目光迷离地望着天花板,房间呈现出一种迷离的深蓝色。
笨笨巡视完久违的领地,在楼上跑了会儿酷,跳上空荡荡房间中央空荡荡的床上,粉鼻子来回嗅嗅,举着尾巴踌躇了会儿,别无选择地下楼。
喜闻乐见,唯一有人气的房间竟留了条狭窄的缝,笨笨近水楼台先得月,沾了光地挤进去,跳上床,匍匐着钻到热源处,脑袋追着尾巴转,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能够散发源源不断的深得咪心的热量,算得上没有仆人的自我修养的冷漠两脚兽为数不多的优点。
这段时间咪和冷漠两脚兽朝夕相处,竟生出了些许微妙的感情,纵然无法和漂亮人类相提并论,咪宽宏大量地和此两脚兽有些距离地和谐相处。
猫蜷在江寄舟尚未完全脱敏的可接受的距离,便没有推开笨笨让他起来重新睡,侧过身子,摩挲着笨笨的耳朵思索。
不想对夏司予的生活造成困扰,故而在文件上“及时”签字,体感上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实际并没有过去多久。
江寄舟希望点点能生活顺心时刻开心,可现在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由时鸣涧玩心眼地提出,他心动着推进执行的,类似“婚姻破裂缓释剂”的挟笨笨太子以令夏天子计划似乎并不值得。
兜底条款看似顺利进行,却和初衷背道而驰,与底层代码严重冲突,悬崖勒马好似已来不及,朝秦暮楚代表人品有问题,和放手笨笨,在点点处查无此人一样可怕。
和点点在物理距离上相近,让江寄舟久违地感到心安,上下眼皮好像安装了电磁铁,笨笨按摩空气和枕头的开花爪子,好像调皮的孩童不停按着电灯开关,让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一套完整的曲线救国方法,把笨笨送回真正能发现他可爱之处的可爱人儿身边,江寄舟便沉沉睡了过去。
隔天醒来已经很晚了,江寄舟并没有从玄关和厨房处发现点点回过家的痕迹,大概实验室太忙了,加之家里也没喜欢的事物,干脆就直接住在宿舍。
江寄舟无声叹了口气,搓了搓猫猫头,给猫套上胸背,打开企鹅发了几条消息,上滑聊天记录,看到“猫不在身边,想他[呜呜]”,江寄舟愈发愧疚。
牵着猫出门,吃完早餐带猫去宠物公园消耗精力。
伸缩牵引绳放到最长,笨笨在草坪上打着滚,江寄舟坐在梧桐树下的长板凳上,润色着昨晚睡前想的那套方案——他计划把猫送回点点身边,又不会折损他在点点心中的形象。
笨笨玩累了,举着尾巴跑回来,小脑袋瓜转呀转目测距离,起跳时江寄舟收回思绪回神,在半空中伸手拦截飞天大耗子。
把猫端到凳子上,从出行包里拿出纸巾和免洗手套,把笨笨脚丫子和毛擦到他能接受的程度,才把小狗喘气的猫咪抱到腿上,拉好包包的拉链,断了他找水喝的念头。
“难办啊。”
江寄舟对方案细细做了评估,总觉得做不到万无一失仍需修缮。
回到家,猫的呼吸平稳下来,江寄舟摸了摸他的心跳,刚把猫放下去,笨笨四肢乱飞扭着屁股发射出去,一溜烟蹿上了楼。
江寄舟站在左右两边长得一样颜色不同的鞋柜中间,举着随行杯的胳膊放下来,放到属于点点的那一边。
打算去吃点点推荐的某个窗口,从小盒子里取出她专门给他留的备用校园卡,卡片放进口袋,手机替换出来,边推门出去,边浏览几个页面,发送几条消息。
或许是某种旨意,江寄舟徘徊了几个餐厅,巡视了许多档口,都没有找到点点的身影。
从最后一个餐厅出来,顺着平直的路往前走,在尽头处左转,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嘉锦湖。
艳阳高照,波光粼粼,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只是曾经的某棵柳树之下,比两年前多了张很长很长的棕色休息椅。
休息椅上没有人,很宽敞也很干净,江寄舟没有坐,径直走过,站在见证嘉大鱼王加冕的位置上。
双手插兜,摩挲着两年前没有接过的校园卡,江寄舟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提醒他某种结果已至的电话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