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明天才开始，怎么拖沓都没关系。

陈文华刚合上眼，耳麦里就传来了左余覃的命令。

“阿华，去开车。”

因为疲惫，他以为是幻听，没理。

管家刚清洗好车回来，将钥匙规规整整地放入收纳架，被左余覃安排着去叫陈文华。

瞥见钥匙上的标识，李故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随后问，“要不我们先去车库，等阿华过来？”

暴雨已经停了，香山的空气本就清新，雨后更甚，左余覃点了点头。

李故楞在那辆车前，指着问，“这…这不是你哥的车吗？”

“这车是他让父亲送我的18岁成人礼，他那儿也有一辆。”

车库里的豪车并不像电影里豪门那样五花八门，黑色巨兽格外显眼。

李故上前摸了摸车身，刚清理过后的车身被他一摸一个手指印，尴尬地收回了手，“真拉风，你都不知道当时你哥接你出院时开这车有多拉风，豪车就是好，帅的没边！”

“这辆车不能给你，别的都行。”左余覃注视着他，“你随便挑。”

李故没那心思，讪笑着说，“我要车干嘛，不挑，跟着你有专属司机，我懒，就是还没坐过这么贵的车，要不…今天开这辆？”

陈文华刚到车库，闻言眼前一黑。

他今晚不会要开pullman上高速吧…

先不提这车今天能开出去是为了震慑董事会的老家伙，左卓点名让他开的，在长城大厦停下时，炸街场面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再不说明早的热搜第一条会不会是‘震惊！千万级豪车现身高速，却龟速行驶…’，就只论一论被围拍可能、保养花费以及剐蹭风险！

李故这傻小子不明白这车的意义，但他心知肚明，太阳穴突突直跳，极度抗拒这辆黑色巨兽、移动地标！

他走上前，绷了张面瘫脸，亮了亮手里的LM钥匙，问，“少爷，钥匙我拿来了，现在出发吗？”

左余覃瞥了一眼，“去换钥匙。”

“少爷，H市今晚有暴雪，机场那边大概率会停飞，可以走高速或高铁，高铁大概率也会被限速…”陈文华顿了顿，“这车…”

“不坐高铁。”

这一刻，陈文华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仰头看了看车库的顶灯，幻想着那盏灯掉下来，把他砸进医院就好了。

可惜他没这个好运气，只能乖乖回去换钥匙，期间脸越沉越黑。

启动前，陈文华先去了后座打开隔断屏，李故不知道又扯皮了什么，左余覃吩咐直接走高速去往H市，管家将一应水食都准备好，陈文华叫了个小弟坐副驾，中途换岗。

车程近九个小时，走了大半，陈文华正打着瞌睡，后座那位刚睡够的二傻子摸索着玩，一不小心把隔断屏打开了。

陈文华黑着张脸盯了两秒后视镜，迅速移开目光，“李先生，有事吗？”

“还真能开关啊！”李故惊喜道，尝试着又将隔断屏关上，笑的更像二傻子了。

李故惊喜地把隔断屏开了又关，玩了两次，才心满意足地停手，他转头，正好撞上左余覃的目光。

左余覃期间只睡了一小会，也不像困得的样子，正静静看着他，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玩够了？”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李故忽然觉得，左余覃刚才看他的眼神，不像看一个玩玩具的大人，更像在看一只无意中碰到了主人珍贵机关，却因此得意洋洋、需要被默许和纵容的猫。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一热，顿时老实了。

好在左余覃的目光没有持续太久，突来的通话将他的注意力带走了，只手覆在李故的手上时，怔了一瞬。

“都已经处理好了。”

“狄老的确是刺头，留着他是因为他罪在张扬跋扈，仗势欺人，除此之外很识时务。”

“今天之后他的势是你，哥。”

“不用，周舟自己就够了，我最近在整合人力资源部，统筹招募她都给我定好了方案，我没怎么费心思，周秘书做得很好。”

“不太想回去。”

“等这阵忙完吧，我抽个空，或者你安排个时间，我们一起回去，这样爷爷看见你，就不训我了。”

左余覃轻笑出声，“那怎么办？”

“行。”

“好。”

“你还生气吗？”

“没生气就好，谢谢哥。”

李故在一边听的心惊肉跳，除了听起来乖极了的答复，左余覃还提到了譬如‘进去’、‘蛀虫’、‘判了几年’等词，联想到了电影里混着血雨腥风的商战。

他偷瞥了左余覃好几眼，这人嘴角笑意不深，说话和听电话时都垂着睫，一如既往的乖。

今天再看，多了点波澜不惊的从容。

但还是乖。

想揉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