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pullman像头黑色巨兽,驶过高架桥后,隐入盘山公路。
陈文华难得主动开口:“H市那边确认了,天气很好,演出照常。”
“嗯。”
“剧院的位置、安全通道、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监控点位,昨天已经同步过来了,”陈文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需要安排清场吗?”
左余覃正在看手机,聊天框里,李故又发来一条消息:粥快凉了。
后面跟着一个很丑的生气表情。
左余覃嘴角弯起,“不用清场。”
陈文华有些意外,“少爷?”
“他想看的是演出,不是包场。”左余覃熄灭屏幕,靠回椅背,“就正常去,你跟着,带两个人远远守着就行。”
“明白。”
左余覃将身体倚在背椅上,揉了揉眉心,问,“还没到吗?”
“快了,8分钟。”
车驶入香山左宅时,天刚刚黑,但雨后的夜空格外干净,能看见稀疏的星星。
左余覃推门进去,发现李故没在餐桌边,粥碗还在,特意准备的奶黄包也在,人不见了。
他脱下外套,提了盒子走上二楼,李故所住的客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轻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左余覃在门口停下。
透过门缝,他看见李故在跳舞。
跳得专注,没发现门口有人,直到最后一个动作收势,他弯下腰喘息时,才从镜子里看见左余覃。
“…你回来了?”他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
“嗯。”左余覃推门进去,“不是饿了?”
“跳忘了。”李故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事干,打发打发时间。”
左余覃走到他面前。舞蹈室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宽松的练功服;一个干干净净,一个满身是汗。
人汗津津的,话也干巴巴的,“我以为你忘了。”
左余覃走进屋里,将手里的礼盒放在床边,抬手在他腕表的表面敲了敲,“六点零七分,距离出发还有两小时。”
他语气笃定,“我没忘。”
李故怕自己身上的汗味儿太重,迅速拉开距离,没敢看他,打开盒子后发现是双鞋。
他愣了愣,“这哪来的?”
“买的。”左余覃答得理所当然,“帆布鞋太硬,坐三个小时车会脚肿。”
李故盯着那双鞋看了几秒,商量着,“等我会,洗完澡就换。”
新鞋很合脚。
左余覃一直坐在床边,等他换好鞋,才直起身,“走吧,去吃饭。”
下楼时见到正打哈欠的陈文华,李故还愣了愣,几天不见,他觉得陈文华憔悴了不少。
又歪头打量左余覃,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眉间舒展,嘴角带着笑。
吃饭时他偷偷问,“阿华看起来困蔫蔫的,你呢,这几天是不是很累?”
嘴唇刚抿起,又收平,左余覃摇了摇头,“不累,扔了几个烂果子而已。”
躲在餐厅墙后的陈文华撇了撇嘴,实在没眼看这俩人,更没耳听他们的对话,干脆回了房间,趁着空档休息一会。
还扔了个烂果子,出公司时连保洁阿姨都在讨论,说小左总新官上任三把火,看着是个乖的,没想到连爷爷辈的老人都不留情面,下手那叫一个狠。
洗手间的走廊里,一个二十来岁的女文书还暗戳戳地纠正,“那叫大杀四方!”
餐桌上,热好的奶黄包被推到左余覃的面前,“你快吃,肯定饿了。”
奶黄包是李故闲着没事刷手机看到的,一家新店,托管家外出时买来的,李故尝过,很喜欢奶黄包的味道,一直想分享给他,没料想两天都没看到人。
左余覃撕了一小块,蘸着流心细细品尝着,抬起的目光里带着笑意,“是挺好吃的。”
“对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李故咧嘴笑道,“下次我再刷到好吃的,再买回来给你尝。”
左余覃点了点头,“让管家去就行。”
李故没打算乱跑,他给左余覃添的乱已经够多了,连忙道,“这个就是我让管家去买的,那家店刚开,我也不认识路,没乱跑。”
左余覃看他急切的想要证明的模样,将盘里的另外两个奶黄包推了过去,“一人一半,吃吧。”
又软又糯的奶黄包吃的李故眉开眼笑,他学着左余覃放慢了速度吃饭,两个下腹,左余覃的一个才吃完,慢吞吞的,仿佛在细细品尝。
热好的粥没喝,左余覃起身,“走吧,你请我吃奶黄包,趁着时间还够,我请你去市里吃。”
他只早上吃了一点,到现在胃里都是空荡荡的,管家说李故今天也没怎么吃,两个大男人,肯定不能只吃这么一点。
“到市里也得一个多小时吧,来得及吗?”李故问,“话说我们怎么去H市,飞机还是高铁?”
左余覃想了想,“原本定了机票,不过我现在很饿,先吃饱再说,可以开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