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休沐第三日,乐游原的野樱已铺成紫霞幔帐。刘皓南携太平策马穿行时,特意选了匹西域贡的枣红马——鞍鞯上暗刻的狼首纹,在日光下流转成青金色的光晕。
"薛郎这马镫的系法,倒像突厥人驯野马的套路。"太平足尖勾着银镫,缰绳忽地一拽,马头险险擦过垂樱枝桠,惊落的花瓣扑了刘皓南满襟。他反手扣住她扯缰的手腕,力道恰似那夜在望楼擒住她作乱的指尖:"殿下若想试'鞍马术',臣倒知道北坡有处草甸平坦如毡。"
待二人身影再现于林径尽头时,太平整个人被裹在刘皓南的玄色披风里,只露出一截无力垂落的足踝——绛红裙裾与他的青玉革带纠缠着,随着马背颠簸轻轻晃动。她鬓间金钗斜插进他肩头的狼首纹扣环,仿佛经历过一番激烈挣扎;而刘皓南中衣领口残留着胭脂痕,正是太平今晨点在唇上的"石榴娇"色。
候在坡下的侍从们见状立即垂首。年长的李尚宫目光扫过太平紧攥着刘皓南前襟的指节——那上面还沾着草叶的汁液,又瞥见他后颈三道鲜红的抓痕,了然地示意小婢递上温水巾帕。当刘皓南试图将太平扶下马时,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被他及时揽住腰肢打横抱起。这个动作让披风散开一角,露出太平裙带上被扯断的珍珠流苏——正是出行前李尚宫亲手为她系上的"同心结"样式。
"备温泉。"刘皓南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沙哑,抱着太平径自往别苑走去。经过侍女身旁时,有人看见他衣摆处沾着揉碎的海棠花瓣,而太平裸露的脚背上印着几处暧昧红痕——像是被胡茬反复摩擦所致。更引人注目的是,太平的耳垂上竟咬着一只狼形耳珰,随着刘皓南的步履在春光下闪着异样的光。
行至廊下,一阵风忽然掀起披风边缘。眼尖的侍从看见太平雪白的后腰处,赫然留着几道深红色的指印,那力道绝不像温存时的爱抚,倒似战场上皮甲勒出的淤痕。李尚宫快步上前为他俩系紧披风带子,指尖不经意触到刘皓南汗湿的脊背——那里的衣料已经全透了。
乐游原别苑的温泉池畔,李尚宫正指点侍女调试新贡的玫瑰露,忽见太平公主披着鲛绡纱衣步入汤池。那纱衣浸水后隐约透出腰际几道淡红痕印——分明是清晨草场驰骋时被鞍鞯磨出的印记。老尚宫眸光微动,示意众婢退至竹帘外:"殿下要试安西新贡的舒筋活络油,尔等备好香箩便退下。"
刘皓南摒退众人走近时,李尚宫借着整理屏风的间隙,见他屈膝蹲在池边,掌心蘸着药油正要为太平揉按小腿。不料太平突然拽住他手腕将人拉入池中,玄色外袍与泥金披帛纠缠着挂在紫檀木屏风上,如水墨画中交颈的鸳鸯。
初时竹帘外只闻水波轻漾,夹杂着刘皓南沉稳的指导声:"承山穴需用掌根按压......"忽然一声玉簪滚落石阶的脆响,接着是太平带着笑音的嗔怪:"薛郎这手法,倒像突厥人驯野马——专挑酸软处下手。"
水声渐急,似锦鲤尾鳍拍打荷塘。李尚宫耳尖微动,听见衣料浮沉声混着断续低喘,如春风掠过柳梢时忽密忽疏。有年少宫婢好奇探头,被她用团扇轻敲后颈:"去取些新浴盐来。"自己却借着查验香箩的机会,移到更近处的竹帘缝隙。
午后的日头渐渐西斜,老尚宫听着内里动静从最初的推拒转为缠绵,又几度复起波澜,不觉已站得腿脚酸麻。当她第三次更换支撑重心的腿时,听见太平带着哭音的讨饶混着水声传来:"薛绍......你莫不是要把这十多日欠的都讨回来......"
待到暮色初合,水声方歇。李尚宫捧着浴巾入内时,正见刘皓南将太平抱出温泉。公主整个人裹在驸马的玄色外袍里,只露出一截小腿——那白玉般的脚踝上赫然印着交错指痕,像是被反复紧握过。水珠顺着她小腿流下,在青石地砖上洇出深色痕迹。
"取玫瑰膏来。"刘皓南的声音带着异常的魇足,当他接过药膏时,李尚宫瞥见驸马颈侧有几道新鲜抓痕,正是太平惯用的丹蔻颜色。最触目惊心的是太平后腰处大片绯红,像被胡茬反复摩擦过,与晨间鞍鞯留下的红痕叠成深浅不一的云霞。
申时末,李尚宫送安神茶至寝殿,见太平正伏在软榻上小憩。鲛绡纱衣松散开着,露出腰窝处几处深红色指印,状如北疆战士攥紧弓弩时留下的瘀痕。老尚宫掀开锦衾准备为公主盖被时,发现榻沿扔着条撕裂的珍珠腰链——正是今晨她亲手为太平系上的"同心结"样式。
"驸马也太不知轻重了。"李尚宫喃喃自语,指尖抚过珍珠链断口处毛糙的丝线。窗外忽然传来刘皓南吩咐备马的声响,伴着太平慵懒的咕哝:"薛绍......明日若再敢冷着我......"后半句化作被衾间的模糊鼻音,似嗔似怨。
暮色透过茜纱窗时,李尚宫看见妆台铜镜映出太平睡颜——唇瓣肿如浸露的玫瑰,眼尾残红一直蔓延到鬓角。而枕上散落的青丝间,隐约可见一枚契丹纹样的银狼耳珰,正随着主人翻身动作闪烁出幽光。
次日暮色西沉时,乐游原西府的海棠林浸在流金般的余晖里。太平捻着垂枝上将谢的花瓣,胭脂色汁液染上指尖:"薛郎可知,胡姬酒肆那日,我学踏鹊枝舞步时,忽然想起西域商队传说的狼王谚语——"她突然咬住刘皓南的耳坠,银钩扯得他偏过头来,"草原狼王求偶时,会咬住母狼后颈......直到对方露出肚皮。"
刘皓南猛然擒住她手腕按上海棠树干,震落的花雨迷迷离离了视线。太平清晰地看见他瞳孔缩成两道坚瞳——恍若月夜沙丘上盯住猎物的野狼。她尚未惊呼,腰带玉扣已迸裂,裙裾撕裂声混着枝桠折断的脆响,惊起林间宿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