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文凌点开那封邮件，内容措辞官方而严谨，阐述了晏氏集团新成立的时尚电商平台“步·尚”希望与头部时尚博主Tyrant进行深度合作的意愿，附上了一份初步合作方案。条件优渥得近乎夸张，仿佛不是在寻求合作，而是在进行某种馈赠。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邮件，甚至没有细看条款。

不需要看。他知道这不过是晏步搭建的舞台，一场请君入瓮的戏码。

拒绝？

父亲昨晚闪烁其词的电话已经暗示了家族对这次合作的期待。

逃避？

晏步会用无数个“晏步步步…”的账号和更直接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绕着他脚踝打转的Duke，猫咪似乎已经从昨天的“薅毛酷刑”中恢复过来，正用那双和他相似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他。

沉默了几分钟，甘文凌忽然起身，走向直播设备所在的房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精心布置背景，没有挑选符合主题的服装，甚至没有预告。

他只是打开了摄像头，然后弯腰把一脸懵懂的Duke抱到了镜头前的椅子上。

【？？？】

【卧槽！暴君开播了！】

【等等…背景好像是他家？没布景？】

【主角是…Duke？！暴君的猫！】

【啊啊啊Duke好帅！这冷酷的小眼神随爹！】

直播间因为突如其来的开播瞬间涌入大量粉丝，评论刷得飞快。

甘文凌没看评论，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确保主要画面落在优雅蹲坐着的缅因猫身上，自己只露出穿着简单黑色家居服的上半身，背景是公寓里一面素净的墙。

“今天不看衣服，”甘文凌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但依旧冷淡，“看猫。”

他说完，就真的不再多言。拿过手边一个Duke最喜欢的、带着铃铛的羽毛逗猫棒，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猫咪面前晃动。

Duke起初还维持着高冷猫设，只是瞳孔随着羽毛移动，身体岿然不动。但很快，狩猎的本能被勾起，它开始伸出爪子去扑抓，然后整个身子立起来，最后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下，在镜头前追逐起来。

甘文凌就坐在那里，垂着眼，安静地逗着猫。修长的手指操控着细长的逗猫棒，动作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