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文凌回到自己那间极简主义、色调只有黑白灰的公寓,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将外界与他彻底隔绝。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晚宴上沾染的、属于晏步的那份令人心烦意乱的气息驱散。
“Duke。”
他低声唤道。
一道矫健的灰色身影应声从卧室里踱步而出。那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缅因猫,毛色如银霜,瞳色如琥珀,气质冷峻,和它的亲爹甘文凌如出一辙。它走到甘文凌脚边,用脑袋矜持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一声低沉的“喵”。
甘文凌弯腰将这只沉甸甸的大家伙抱进怀里,把脸埋进了Duke丰厚而柔软的颈毛中。猫咪身上温暖的气息和轻微的呼噜声,像是最好的镇定剂。
“他回来了,”甘文凌的声音闷在猫毛里,带着罕见的、几乎不为人知的委屈,“还是那么讨厌。”
Duke仿佛听懂了似的,又“喵”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背。
甘文凌抱着猫,陷进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rua着Duke背上的长毛。从头顶到尾巴尖,反复来回。动作看似轻柔,但频率透露出他内心的烦躁。
Duke一开始还享受地眯着眼,但过了半小时,它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皮毛快要被亲爹薅秃了,忍不住抗议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别动。”甘文凌轻轻按住了它,继续他的“蹂躏”大业。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回廊下晏步靠近的脸,那低沉的嗓音,那笃定的眼神,还有那句“我们很快就会经常见面了”。越想越气,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加快。
Duke:“……”(生无可恋脸)
最终,甘文凌抱着被他rua得毛都炸开了的Duke,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去。连梦里都是晏步那张假笑的俊脸,和他指尖触碰锁骨时带来的战栗。
——
接下来的两天,Tyrant的四百万粉丝发现,他们那位以敬业(虽然毒舌)著称的博主,竟然毫无预兆地鸽了直播。
账号动态停留在上次直播结束的预告,没有解释,没有通知。
【暴君呢?我那么大一个暴君呢?两天没骂我们了,我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