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不用林大人问,你自己就会跪着求着,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吐出来。”
里边的金属物磕碰,森森。
刘世宏又涎笑着看向苏聁。
“就是不知道,赵夫人这般娇滴滴的美人儿,一会儿亲眼看着夫君享用这些好东西,会不会心疼得晕过去?”
似是被吓傻了,苏聁身子抖如筛糠,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刘世宏眼中光芒更甚,他转向林逾之。
“林大人,您看,是不是让在下现在就替您……劝劝赵掌柜?”
“也好。本官也想看看,是赵掌柜的骨头硬,还是刘员外的手段高。刘员外,请吧。只要留他一口气画押便可。”
“得令!”刘世宏兴奋地搓了搓手,推开牢门便走进去。
恍似回过神,苏聁哀哀哭求。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动我夫君!县尊大人!刘员外!求求你们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在刘世宏这类人眼中,却激起了他更深的凌虐欲。
刘世宏停下来,饶有兴致看着苏聁。
“哦?赵夫人这是心疼了?不想看你夫君受苦?”
苏聁泪水涟涟。
“是!是!民妇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我夫君他……他受不住的!求您了!”
故作深沉,刘世宏摸着自个儿下巴,眼神在苏聁身上扫来扫去。
“不动手啊?也不是不行。”
看着苏聁骤然亮起的眸子,他故意顿了好一会儿。
“刘某向来心软,最见不得美人落泪。赵夫人若实在心疼夫君,不忍见他受刑……不若,随刘某回宅上一叙?只要赵夫人肯赏脸,刘某今日便在林大人面前,替赵掌柜求个情,让他……暂且歇上一歇,如何?”
苏聁心中冷笑,杀意如沸,面上却是一片惨白绝望。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世宏,又惶然看向林逾之,嘴唇哆嗦着,似想说什么。
“不!阿钰,你绝不能答应他!”萧牧声嘶力竭地吼,又咳出更多血沫。
苏聁回过头看了萧牧一眼,悄悄比了个口型:
“我有一计。”
萧牧会意。
他目眦欲裂,徒劳地伸手抓向虚空,却是急火攻心,头一歪,晕了过去。
见萧牧“昏厥”,苏聁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夫君——!”
她猛地扑到牢门边,哭得肝肠寸断。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求你们快找大夫!救救我夫君!只要你们放过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世宏嘿嘿一笑,“林大人,您看,这赵夫人也是个痴情人。既然她答应了,那赵掌柜这边……”
“也罢。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刘员外,赵夫人既已应允,赵临这边,今日便罢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苏聁,警告:
“南氏,你既应了刘员外,便要守诺。若敢耍什么花样,或是事后反悔……你夫君的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明白吗?”
苏聁连连点头,“明白,民妇明白!求大人开恩,救救我夫君!”
“好!”
刘世宏抚掌,已是迫不及待,对林逾之道:
“林大人,那在下就先行带赵夫人回去了?赵掌柜这里,还请大人费心。”
林逾之挥了挥手,示意狱卒开门。
……
入了刘宅,苏聁被请进一间偏厅等候。有仆妇送来一身崭新衣裙,服侍她换上。
正厅。
刘世宏换了身家居常服,斜倚在宽大座椅上,见她进来,啧啧赞道:
“赵夫人换了这身衣裳,更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啊。”
料子轻薄艳丽,风尘味的款式,显然是刘世宏的癖好。
苏聁垂着头走到近前,福了福,“刘员外。”
有丫鬟端上热茶,苏聁主动接过,小心翼翼为刘世宏斟了一杯,双手奉上。
刘世宏接过,趁机在她手背上摸了把。
触手滑腻,心中更是一荡。
他抿了口,笑道:“好茶,美人奉的茶,果然更香。”
苏聁强忍着将茶杯砸在他脸上的冲动,瑟缩着收回手。
随口闲聊般,她怯怯问:
“这宅子好生气派,妾身恍惚记得,十多年前,这儿好像原是谢家的宅邸?”
刘世宏此刻心情正好。
美人在侧,又自认她一个小娘子掀不起风浪来,毫无防备。
闻言,他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说道:
“你说这个啊?不错,这宅子以前确是姓谢。谢家,嘿,不识抬举,犯了事,家产自然充公。林大人体恤,便将这宅子赏了我。”
苏聁低着头,轻轻“哦”了一声,顿了顿,似又想起什么。
“谢家似是有位三小姐,闺名唤作娴儿的?”
刘世宏眉头微挑,瞥了她一眼。
见她只是低眉顺眼,并无异色,便也随口道:
“是有个三小姐,叫谢娴。怎么,赵夫人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