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好意,这府中就剩你们三个了吗?”
这女子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这新来的娇弱盲女,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不止。除却那些被折磨死的,还有尚未被玩腻又听话的,锁在厢房里。”
她艰难地抬一抬下巴,指向不远处被帷幔隔开的区域。
苏聁追问,“锁着?一直锁着?”
“嗯,锁着。府中若来了贵客,他、他会将人带出去……”
她说不下去了,眼中浸满恐惧。
苏聁心中了然,又问。
“除了这里,他还有其余关人的地方吗?”
闻言,女子抖若筛糠,连连摇头。
“不知道,你别问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你、你还是省点力气,熬着吧,兴许能多活几日……”
话音未落——
“哐当!”
门被推开,天光泄了一地。
薛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站着,手中把玩着一支乌黑油亮的长鞭。
他身后,跟着两名婆子。
一人手中端着个乌木托盘,上头摆着个白瓷碗,里边盛了粘稠刺鼻的药汁。
另一人则捧了红木匣,匣盖半开,露出里面寒光森森的各异器具。
薛延的目光先在苏聁身上贪婪的转了一圈儿,继而落上她身畔女子。
笑容凝固,化作暴戾阴云。
“贱人!竟敢多嘴!”
当心一脚踹去。
只见那女子连惨叫都未发出,便飞撞到墙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口中涌出汩汩暗红血沫,眼睛瞪得大大的,霎时便失了神采。
死了。
苏聁僵了一瞬。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在她眼前,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夺去。
杀意燎原。
“看见了吗?小美人。”薛延毫不在意地蹭掉靴子上沾染的血,愉悦道,“在这里,多嘴,多事,就是这个下场。本官喜欢听话的,更喜欢骨头硬的,因为……”
他慢慢踱步到苏聁面前,话未说完,眼中凶光一闪。
毫无征兆的,长鞭撕裂空气,朝苏聁肩背狠狠抽下去。
皮开肉绽。
“因为骨头越硬,敲碎时,才更有成就感呐。”
苏聁吃痛,伏在地上,肩背火辣辣疼。
满意地欣赏过她痛苦隐忍的模样,他转而对着端药的婆子示意。
“把药给她灌进去。”
那婆子面无表情蹲下,上来便去掐苏聁下颌。
苏聁心中一沉。
不知名的药?绝不能喝!
凌虐,她是不怕的,只要内力尚在,她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但药不一样。
婆子力大,一把抓住苏聁头发。
刺鼻的药味直冲口鼻,苏聁心中警铃大作。
“唔……咳,咳咳……”药汁灌入口中,她借着剧烈咳嗽,吐出大半。
黑褐色的液体顺着她下巴、脖颈流下,染脏了衣襟。
手脚被铁链束缚,挣扎间,还是被她打翻了药碗。
瓷碗碎裂,又泼了大半在地上。
“废物!”薛延见状,怒斥。
亲自蹲身,死死掐住苏聁下颌,将那残存在碗底的药汁强行灌进她口中。
苏聁被迫吞咽了几口。
这药有些门道,热意升得极快,她暂且运气压着,但若时间长了,她亦不敢保证。
薛延笑得更欢。
仿佛已瞧见药效发作后,这烈性美人儿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他直起身,悠闲吩咐:
“锁链解了,把她给本官拖到里间去,先用家伙事儿好好伺候着,本官稍后享用。”
“是。”捧匣子的婆子应了一声,掏出钥匙,去开锁着苏聁的沉重镣铐。
锁簧弹开,异变陡生——
苏聁捏起颈间悬着的骨哨,用尽全身力气一吹。
“咻!”
啸音短促,撕裂耳膜。
骨哨是聆疾做的,她特意嘱咐了萧牧将他带来。
他听到,自会让萧牧下令杀进来。
没人料到会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俩婆子架着苏聁的手一松。
便是这片刻松懈,苏聁身法如电,右腿如钢鞭般横扫,携着凌厉的风,狠狠踢在左侧婆子膝弯。
右侧婆子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挥手便朝苏聁抓来。
苏聁侧身闪避,随即,手肘重重砸上她太阳穴。
瞬息之间,膀大腰圆的俩婆子俱被解决。
缩在角落那两个原本被吓得半死的女子看着眼前情景,呆若木鸡。
这柔弱不堪的盲女竟如此厉害?
“你到底是什么人?”薛延惊愕地望着苏聁。
“来人!快来人,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