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呀?”
薛延攥着苏聁腕骨,细腻的触感叫他心头一荡。
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这自投罗网的人间尤物,小脸苍白惊惶,薛延体内的施虐欲达到顶峰。
苏聁奋力挣扎,手腕却似铁钳箍住,动弹不得。
空洞的眸子里蓄满泪水,她哽咽着:
“放开我!求求你,放我走……”
“走?来了我府上,便是我的了。你还想往哪儿走?”
薛延凑近苏聁,热气喷在她颈侧,哄诱道:
“别哭了,小美人,乖乖跟本官回去。扶山居有好茶,有美琴,只要你听话,本官保证,以后有你享不尽的富贵。”
苏聁还在啜泣,薛延感受着怀中娇躯的轻颤,哈哈一笑,半揽半拖地将她往扶山居带,又对前边赶上来的护卫挥挥手。
“都退下!一群废物!”
护卫们噤若寒蝉,连忙退开。
薛延搂着苏聁一路回到扶山居。
来客皆已落座,见薛延归来,还领了个女子,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薛延满脸堆笑,将苏聁安置到琴案后,随即,转身对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一点小插曲,美人儿胆小迷了路,如今回来了,无妨,无妨。”
在座之人俱是人精,闻言,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来,肆无忌惮扫视苏聁。
“薛大人好福气,美人儿不仅容貌倾城,性子也这般有趣!”
“我等今日可是有眼福了,不仅能听仙音,还能看薛大人调教烈马,哈哈!”
薛延志得意满,坐回主位,示意婢女重新斟茶。
“美人,莫要怕了。方才的小插曲就此揭过。你看,琴已为你备好。”
“此琴名‘枯木龙吟’,前朝名匠所制,来,为诸位大人抚上一曲,让大家领略一番你的才艺。”
苏聁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咬着唇,没动。
“嗯?”薛延催促。
他很是喜欢看猎物在他的威势下一点点屈服的过程。
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虚空摸索片刻,才触到琴弦。
琴声清越而起,婉转流淌。
时而如山涧清泉,泠泠作响;时而如月下松涛,沙沙起伏。
是一首古曲,说来惭愧,这是她前世唯一从萧牧那儿学会的一首古曲,苦练许久。
唬人,足够了。
一曲终了,苏聁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止住余震。
短暂的阒静后,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抚掌赞叹:
“妙!妙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薛大人果然慧眼!此等琴技,便是京城乐坊大家,也不过如此!”
奉承声此起彼伏,亦不乏淫邪之语。
“薛大人,光听琴有什么意思?如此美人,近在咫尺,岂能只闻其声?”
哄堂大笑。
炫耀欲得到极大满足,薛延踱步至琴案前。
“弹得不错。”
他伸手,捏住苏聁下颌,拇指摩挲着,眼中毫不掩□□。
苏聁被迫仰着脸,眼中迅速积聚起泪,嘴唇哆嗦着。
“怕什么?” 薛延低笑,手指顺着她下颌滑向脖颈,“本官说了,只要你乖,自有你的好处。”
“来,让本官瞧瞧,这残缺之下,是何等绝色?邀诸位共赏!”
他说着,另一只手抬起,作势便要去撕她襟口。
苏聁眸色一寒。
她怀中还藏着足以灭他薛家满门的铁证呢。
这老色鬼,动手动脚也不分个时候!
“不……不要,大人……”
佯装惊惧,推拒间,苏聁抄起高几上的青瓷花瓶,对着薛延的头便砸去。
瓷片混合着温热的鲜血,四处迸溅。
“啊!”薛延捂着额头,整个人向后趔趄数步,跌坐在地。
他额上豁开一道狰狞血口,鲜血如注,瞬间染红他半张脸。
薛延疼得头晕目眩,他晃晃悠悠站起身,看向苏聁,却是笑了。
“来人!把她给本官押到秋阑阁去,上重锁!”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本官要好好准备一下,亲自,来照拂你……看看你这身硬骨头,能撑到几时!”
苏聁被推进所谓的秋阑阁,踉跄着扑倒在地。
铁链铐锁上她手腕与脚踝。
另一端,被扣在墙上铁环。
“咣当!”
厚重的门再次关闭,落锁。
苏聁审视着周遭。
这儿空间不算小,除了她,还有三名女子,不知是死是活。
未几,墙角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
一个身影,朝苏聁挪过来。
借着气窗透进的微光,苏聁不动声色打量她。
形销骨立,肌肤上遍布新旧叠加的伤,触目惊心。
她捏着半块黑硬的物什,颤抖着递到苏聁面前。
“你也惹恼了那禽兽么?先吃点,垫一垫。”
又将手中之物往苏聁跟前递了递,扯动身上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
“晚些等他过来,怕是……有你好受的。”
苏聁接过,却没有吃。
算算时辰,萧牧也该到了,她这边正事亦了,只需静待时机,给他递信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