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先好好爽爽,玩够了,再献给城里那位大人,肯定能换不少赏钱!大人就好这口,有残疾的美人儿……”
其余人附和纷纷:
“还是老梆子想得周到!”
“对对!先让弟兄们开开荤!”
“那小腰,老子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
污言秽语,隔着薄薄门板,扎入二人耳里。
萧牧攥拳,手背青筋隐现。
他的郡主,他放在心尖上、连目光都不舍得亵渎的人,竟被这些蛆虫般的渣滓如此侮辱!
杀意快刺破他温润表象,在眼底疯狂凝聚,他恨不得现在便冲出门去,将那群杂碎千刀万剐。
苏聁察觉到他的怒火,轻轻握住他紧握成拳的手背。
理智回笼,萧牧明白她的意思:
冷静,按计划来。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是即将得手的狂喜。
“快,开门!钥匙呢?老子等不及了!”
窸窸窣窣的钥匙碰撞声响起,刚插入锁孔,转动的刹那——
“砰!”
木门猛地被人从里边一脚踹开。
“我的鼻子!操!”
烟尘弥漫,木屑纷飞。
混乱中,一道青色身影自屋中疾射而出,萧牧人在半空,足尖轻点门框,手自腰间一探。
落地时,他手中已多了柄软剑。
首当其冲便是那拿钥匙的老驿卒,还没看清来人,只觉眼前青光一闪,咽喉处就炸开血花,仰面倒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妈的有诈!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做了他!”
头目反应最快,挥刀便砍。
余下几人嚎叫着扑上,刀光闪烁。
是军中悍卒特有的狠辣。
狭窄的走廊瞬间刀光剑影,杀机弥漫。
萧牧眸中戾气翻涌,身形若游龙,不与对方硬碰。
手中软剑或刺或挑,或缠或绞,专走偏锋。
剑光过处,一蓬血雨。
苏聁好整以暇地观赏着,心里默默点评。
身法不错,有点“踏雪无痕”的影子,火候还差些,剑招么,路子倒是正统,就是使出来……
她撇了下嘴。
太招摇了。杀个人而已,花架子太多,没什么用,能一剑毙命,何必多费那三招两式?
外边打斗声渐弱。
萧牧扫了眼地上死得横七竖八的溃兵,末了,目光落在断了条腿试图爬走的头目身上。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过去。
那头目惊恐地后缩,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血痕。
“好汉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粮食钱财全在后院地窖,都给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萧牧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他。
“说,城里那位大人,是谁?”
溃兵头目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什么大人……啊!”
他话未说完,剑尖已点上他另一条完好的腿。
“我说,我说!是、是州府的薛别驾!薛延薛大人!”
头目涕泗横流。
“是薛大人让我们守在这驿馆,劫杀过往客商流民!钱财归我们,若有姿色出众的女子,尤其是身有残缺的,就、就送到他府上去,他、他好这一口,能给不少赏钱!饶了我吧!我知道的都说了!”
萧牧眼神更冷。
薛延?幽州别驾,堂堂朝廷从五品官员,掌管一州刑名、钱谷,竟与溃兵流匪勾结,改官驿作黑店。
杀人越货,已是十恶不赦;强掳妇女,满足其变态私欲,更是天理难容。
其行径之卑劣,令人发指。
“薛延与尔等勾结之证据,放在何处?”
“在、在后院,地窖下面有个暗格!账本、书信都在里面!”
溃兵头目为了活命,不管不顾道:
“还有几个前些天劫来的女人,关在偏房,好汉,饶我一命,我带你去找!”
萧牧尚未回答,便见苏聁从屋中出来。
“问完了?”
“嗯。”萧牧应道,走到她身边。
“是州府别驾薛延,此地是他与溃兵勾结的据点,专事劫杀掳掠。后院地窖有账本及往来书信,被掳女子在偏房。”
苏聁颔首,轻描淡写道:
“那还留着他做什么?”
萧牧会意,手中软剑如毒蛇般向后一递——
“噗!”
他收剑,甩落剑尖血珠。
“你去处理那些女子,问明情况,能放的放,暂时不能放的先安置。”
苏聁转身,不疾不徐往后院去。
“我去地窖,找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