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么办?”奥克耶指着我。
“哦,hi,Isabel,你想留在这儿?还是和我们一起?”
我当选择和她们一起去...反正总好过自己待在这儿。
但由于我实在没什么战斗力,她们给我戴了顶帽子作伪装,还配了把枪防身。在三楼找到被困的平民后我们下到一楼,却发现出口已经被炸毁,钢筋和混凝土块堵死了出路。
从负一层的小门把最后一名平民交给外面接应的警察后,我跟在奥克耶和苏睿身后,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就听见身后的车库深处隐约传来两声紧凑的声响。
枪声。
......
是谁?
借着承重柱的掩护,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以及两个陌生的人。
熟悉的是山姆和卡莉,陌生的是一男一女。
男人已经没了动静,而那个金发女人正捂着腹部摇摇晃晃。最终她倒在了地上,鲜血从指缝间迅速渗出。她手中脱落的枪,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直线。
不偏不倚,停在了我的脚边。
“把枪给我。”那女人压低声音开口。
下意识捡起枪后退,我还没搞明白她是敌是友,刚想问奥克耶和苏睿,“...她是?”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我叫莎伦,莎伦卡特。”地上的金发女人腹部仍流着血,她忍痛说,“我是山姆和巴基的朋友。”
...我确实在窃听器里听见过这个名字。莎伦卡特。可她从未见过我,为什么要和我提他们?
为什么会认出我?
山姆和卡莉打了起来——或者说是卡莉单方面进攻,山姆一直在防守。即使她一直在下死手,一直在让他还手,山姆还是说自己是不会动手的。
“把枪给我,现在。”那个叫莎伦的女人艰难地靠在墙壁上,她吐了口血沫,“山姆正处在危险中。”
我攥了下手里的枪。前方空地上的山姆正被卡莉的攻击逼得节节败退,他的消极抵抗完全无法抵挡被血清强化过的力量。
山姆彻底被击倒时,卡莉举枪对准了他。
......Shit.
最终我把枪扔了过去。莎伦一把接住后扶着墙站了起来,转身扣动了扳机。
“天呐。你在这!”枪响时有人在身后拽住了我,回头看,是赶过来的苏睿和奥克耶,“我们到外面后才发现你根本没上来,快走吧...”但苏睿很快又迟疑了一下,她指了指前方,“...这是?”
我再次看向他们刚才打斗的位置。
山姆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卡莉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
脚步远不及翅膀飞翔的速度,我们赶到GRC楼下时,山姆已经抱着卡莉的尸体降落在了人群中央。
他是个口条不错的人,在里加时我见识过一次,当时听泽莫说他是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心理顾问。而如今他成为了新的美国队长,没有金发碧眼和血清的强化也依然拿起了那面盾牌。既然他选择承受额外的审视和无端的指责,那他当然有资格质疑那些不愿意为选择成本买单的政府官僚。
的的确确,“他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押送其余碎旗者的装甲车从我身旁经过,我看向远方镜头聚焦的中心,只觉得恍惚。我不想谈对错与否,毕竟碎旗者对我、对其他人的伤害都是真的。
但这一切或许本不该发生。
“多精彩的演讲!”苏睿走到我身侧,“我想危机应该都解除了。”
“碎旗者也许不会再出现了,但权力掮客...”
“噢,我差点忘记和你说了,刚刚那个女人,你认识她吗?前CIA13号特工,莎伦卡特。”苏睿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扯着我的胳膊说,“她说在地下车库里死掉的男人就是权力掮客。”
......
这消息太突然,我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谢谢你...伊莎贝尔,对吗?”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莎伦靠在一辆轿车上,正拿着块纱布按住腹部的枪伤,“真是不好意思,最初认识你的方式有些尴尬,你应该也知道我在马德里坡生活——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调取了你的信息。”她挑眉,露出一个近乎抱歉的神情,“刚刚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我一时语塞,看着她的伤口,“...你伤得似乎有些重,该去处理下。”
“别担心,”莎伦对我笑了一下,“我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这下危机是真的都解除了。”苏睿在我看向她时拍了拍手,“是时候说再见了,我还要去奥克兰的瓦坎达交流中心呢。”
“噢,呃,我是不是...”我双手交叉在胸前,学着记忆里瓦坎达人的样子做了个Wakanda Forever的动作,“这样?再见?”
苏睿也大笑着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是的,再见。”
“谢谢你愿意帮我。”
“不客气——希望下次见到你不是为了救活你。”
我们拥抱着告别。
-
奥克耶和苏睿的飞行器升空后再次隐形,消失在楼宇之间,身后的莎伦也已经离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独自站在纽约街头。
东欧,瓦坎达...和此刻的纽约,几种现实之间相隔的似乎并非只有时间。街道正在被清理。救援人员在倒塌的路障间工作,我帮忙扶起了一截栏杆。
再度抬头时,我看见了一个人。
隔着混乱的人群和不断闪烁的警灯,这个人双手插兜站在一辆警车旁,似乎早就发现了我。
他依旧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只是突然抬起手,将五指虚握,然后在又一次五颜六色的左眼上方比了个滚动的手势,无声说了句什么。我仔细辨认了下口型。
「No more eggs?」
我意会,对着前方笑了两声,摇头比口型。
「No more eggs.」
他接收到信号,开始藏不住笑容。于是又指了指耳朵。
「No more lies?」
我又笑着摇头。
「No more l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