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被绑回来,已经过了三个星期之久。梁初檀在这之间,一直在房间里,没有手机只能靠电视和电脑度日。
没有办法,他的通讯工具手机已经被没收。
梁郢大概是真的怕他回去念旧情,不管不顾,满腔热血地去找顾挽业。
坐在电脑前打着某四字游戏的梁初檀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呵,什么叫他不管不顾,满腔热血的非要去找顾挽业?他是这样的人吗?甩了就被甩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绝对不会再去死缠烂打好吧!
所以前两个星期他一直在琢磨如何死给顾挽业看。
为什么非要是他要死要活的找过去?怎么就不能是顾挽业找过来?!
不要对他太有刻板印象好吗!
他等到现在都不相信顾挽业对他彻底死心,不会再对他有所牵动。
要是自己闹自杀,闹绝食,哭着吵着要把顾挽业招来,谁能拦得住!
他的想法非常的简单。
就是偷偷找人给他买几瓶安眠药,然后出去放狠话说不把顾挽业人给找来,他就当着梁郢的面给它一口闷了。这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一直令他苦恼这几个星期的事,一直都是他找不到人给他去买安眠药。
没有安眠药,他的计划就大打折扣,难道难道他自己把这个窗户上的栅栏给他掀了飞出去吗?
没错,在他醒来的第二天。梁郢想都没想就联系了极好的安家师傅,给他外面的落地窗上加上了防护栏,严严实实把他关在这个房间里面。
看来这次是真的狠下心了。
这三个星期里,梁初檀每次都在打这个防护栏的主意。就是不知道这防护栏的是什么材质。他用力掰用力拉,用力撬,怎么都弄都不变形,看来梁郢找的是上好的维修师傅是真没骗他。
这个裁决妥妥的呀!
梁初檀开始泄气起来。
又不把他从这个房间里面放出去,这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房间。
大概是怕他出去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地上摸爬打滚地求手机吧。
也可能不是求手机,只要把它放出来,一个看管不严,他就可以徒步从夏阳市走回阳城。
他这执行力,可谓是和他相处二十多年的亲人十分肯定的。
没有他想不到,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么想起来,他自己倒是美上了。只可惜他这些光荣事迹顾挽业都没听过。实在是可惜至极。
回过神来之后,看着眼前已经被他玩烂的游戏,实在是没兴趣打下去,索性直接点了投降。
今天又下雨了,外面雾沉沉的。虽然他的落地窗被封上,不过并不影响美观。
在梁家看雨,似乎真的要比在阳城那个小房间里看雨美观和感觉要好得多。
可他就是觉得这样怪怪的。
应该是他旁边少了一个人,也少了那棵老槐树。
小小年纪的呢,就有一种怅然感,有一种不似他这个年纪的惆怅。
顾挽业最后跟他的告别是希望她好好的,活得幸福,遇到好的人,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带回来之后就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利用自杀来逼迫他回来。
听着窗外的雨,想起那天的夜。
想起那天他想说的誓。
原来人心真的是一种千变万化的东西,难以分辨,高深莫测。
原来真的有想变就变了。
真的很难有人会保持初心,一直保持着初心走下去。
他可真坏啊,才三个星期就把该忘的都忘了。
忘本忘的彻底啊。
也许是他这三个星期以来都没有真正的静下过心来,真正静下过心之后他才知道,前两个星期一直折磨着伤害自己和自杀的那个自己,简直是蠢蛋。
蠢的没边的那种。用顾挽业对他的真心和对他的心软来逼迫他,这和混蛋到底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和那个畜生一样吗?
他可真是混蛋。
也许他的想法得到了老天的肯定,雨下的不大。淅淅沥沥的,别说,在他这个视角看起来还真有别有一番风味。
分手是肯定不能分的,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不能重新在一起,但也愿意和他当朋友。
这样美丽的景色,他依旧愿意跟顾挽业分享。
但是为什么想见他的欲念一直没有消减下去呢?
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他呢?那时候可能会再见一个小宝宝吧。
他想着,甚至也开始幻想小宝宝会不会长得很像顾挽业。
那这样他就同时有了大小号顾挽业,别提多幸福了好吧。
不过要实现这些幻想,他得先讨好他的老爸。只要他老爸不松口,他走不出这别墅半步的。
这可真是苦恼啊。
梁初檀又趴在围栏边上。
梁郢是什么人啊?是那个铁石心肠的大总裁!要是真的只靠自己一撒撒娇,他就会心软的话,他们是父子关系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亲情对他来说是有的,但是不多。
这该怎么办呢?那现在想见顾挽业想见的快发疯。从来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思念。
要是在这里给他摆上笔墨纸砚,他能现场作诗一首。
还在他发挥自己为数不多的文艺风采时,来给他送饭的梁亦澜已经开门进来。
“你在那边趴着干什么?你难道还琢磨着跳窗啊?”梁亦澜见他趴在那里,也不担心,还贱贱地损了他一句。
刚开始见他趴在那里,一副准备跳下去试试,如果这样子,他确实吓过。
不过转念又一想,落地窗那里都被封死了,除非他会缩小,不然死不了。
梁初檀听见好哥哥的声音,扭过头,立马灵光一闪就有了好主意。
找爹不行,找哥还不行吗?
梁亦澜被发配到的任务就是看着梁初檀。乖乖把饭吃的一滴不剩,然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梁郢发配的任务肯定是害怕这儿子闹绝食这些。所以才派出了大儿子来监督。
梁初檀先是乖乖把饭菜一滴不剩的全部吃完,然后强拉着餐盘不让收走。
梁亦澜皱着眉就想拖回去,结果又被他拉回来。
一拉一回,一拉一回,持续了三个回合。
梁亦澜:“……”
找打还是约架?
眼见得要把好哥哥惹怒,梁初檀立刻笑的谄媚了起来。见他这么一笑弄的梁亦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哥,你看照顾了我三个星期很累的吧,阿姨们也要洗我的碗,很累的吧。我觉得在这三个星期里,我已经得到了升华,我觉得不能再让阿姨和你这么累了,所以这次的碗就让我去洗,行不行?”梁初檀笑得一脸乖巧和讨好。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梁亦澜心道。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秉承着父亲的命令,一口死咬不让他走。
“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累,一点都不累,你老了还不是我服侍你。”梁亦澜不咸不淡地给他回怼回去。
梁初檀:“……”
看不起谁?谁要你服侍?
“不行啊哥。”梁初檀说的十分义愤填膺,“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每天被你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出去找工作,我就宛如我的生活失去了目标,这传出去别人都看不起我?!我还是很要脸的好不好!”
梁亦澜冷笑一声,“你还有脸?”
梁初檀:“……”
这侮辱人了吧?这侮辱人了吧!
“你先把你这个头乱的像鸡窝的头发整理整理,再有有脸说出你要脸的这种话!你自己看看你这个头发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说你以前留着这长头发装忧郁,装嘉豪我也就不说了。你现在打理打理行不行!”梁亦澜一说起他就滔滔不绝起来。
“自己看看像什么话,像一个少爷的样子吗?你好歹也出去混过几年社会,别人看得惯你这长头发吗!”
梁初檀:“……”
碍着你了?
梁初檀用手压了一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小声嘀咕;“你懂什么。”
说着还颇为不服的用手指头理了理。
“网络男神都长这样,你懂不懂!不懂不要瞎比划,至少比你这个发蜡打半瓶的好。”
有着发蜡打半瓶标准霸总发型的梁亦澜:“……这是成熟男性的标志。”
梁初檀:“哦。”
见他一脸无所谓,梁亦澜还想跟他比划比划这个霸总头发。谁知道梁初檀只是使用了一招调虎离山计,趁他准备比划的时候,拿起餐盘就冲出房门。
梁初檀正兴致勃勃地冲下楼梯,原本按照这家人的作息习惯,这时候已经是他们吃完饭的时候,该干嘛干嘛,或者有事的就出去加班,应该是没人的。
所以他现在敢百分百确保下面绝对没有人!当然打扫卫生的阿姨不算。他跑得很快眨眼间就就要跑下楼梯,结果和站在楼梯下面的梁郢来了个脸对脸。
梁初檀一个急刹。经过三秒钟的思想斗争,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然后一脚推开准备大发雷霆的梁亦澜,顺手把手里的空山盘丢给他。走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见他这样梁亦澜也只能拿着那个空餐盘指着门口骂他。但是里面的人只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