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路,快汪叔!我看到他们了!”
白容脚踩油门一打方向盘跟上前面那辆面包车,一手拿着手机与落在后头的汪有财实时播报位置。
“好!我这就来。”汪有财在电话里回到。
面包车内异动不断,时不时传出两三声狗吠,坐在副驾带着墨镜的秃顶男透过后视镜发现了一辆白车,很眼熟,好像在前面的路口看到过。
巧合还是故意?
他想了想开口:“梁子,不走大路了咱改走小道儿。”
驾驶位抽烟叫做梁子的人朝车窗外抖抖烟灰,看了眼副驾的大头:“怎么了?”
秃顶大头盯着后视镜,“好像有人跟踪。”
梁子骂了声“操”,把烟衔回嘴里,“知道了。”
面包车提了速,白容踩紧油门生怕跟丢。
正值下班晚高峰,路上车辆很多,一辆挨着一辆。
面包车的猫狗贩子经验老道,想要甩掉白容,频频变道,着急回家的车主猝不及防被面包车插车,差一点刮蹭到,气急地探出头怒骂,“妈的转向灯也不打,赶着投胎啊!”
听到骂声,梁子阴着脸啐了一口,“这次不是抓的全是流浪的吗?怎么还能被人发现?”
大头注视白车一举一动,抽空回答:“不知道,后面那小子到底哪来的?”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白容正在宠物店打扫卫生,小宝橘皮从后院溜出来,不住捣乱加大打扫难度。
看到地上一连串梅花脚印以及乱飞的狗毛,白容丢下手里的拖把,拎起犯罪嫌疑狗的耳朵,“小宝橘皮!你们……”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拖地了。
白容刚想好好训斥一番,就这时兜里手机突然响起。
他放下揪着的狗耳朵,想着一会儿再教训他们,接通电话,“喂你好,我是白容……对,我接救助工作……”
打电话的是个女生,语气急促说自己家的狗被抓走了。
白容皱起眉抓住女生话里的关键词,“面包车……看清车牌了吗?”
女生哭得断断续续,“看、看清几个数字,好像是582……但是我家豆豆身上有定位器。”
白容安慰了女生几句,要来定位器位置,马不停蹄朝着显示的地方去了。
定位器发的位置并不精确,白容身为猫猫神能感知小动物情绪,猫车狗车被抓捕的小动物们惊慌恐惧。
靠着这些线索,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他锁定了那辆可疑的面包车。
担心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白容叫上了经验丰富的汪有财帮忙。
面包车突然一个掉头,往边上自建房的小道儿驶去。
偏偏白容因为方才的变道与面包车中间隔了几辆车。
只剩几秒的绿灯骤然变黄,又变成红色。
“汪叔,他们往边上的民居去了!”
汪有财已经到春和路了,听着这话看到前面路口挤挤攘攘的车辆,当即掉头,“好,那我抄近路去拦他们,小容你先报警。”
“嗯!我知道了汪叔。”白容趁着等红灯的几十秒拨通电话。
白容赶到现场的时候,汪有财正和面包车的那两人纠缠在一起。
梁子眼尖,率先看到小路上停车、朝这边跑来的白容。
似乎还有别的声儿。
他仔细听了下,瞳孔皱缩,巨大的恐惧爬上心头。
不好,是警笛!
动静闹大了,附近的住户纷纷从自家自建小楼出来凑热闹。
他当即吼道,“大头,别管他了,有人报警了!”转身拉开门,就要往车上钻。
和汪有财滚在一起厮打的大头,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挥出的拳头也不管了,立马就要翻身爬起跑路。
“汪叔!——”白容大步冲过去。
让人跑了还得了!?
汪有财跳起,眼疾手快一个扫堂腿将大头绊倒在地。
大头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
“操!”梁子瞬间决定抛下这个同伙,抬脚就要上车。
怎料,身子钻进去一半被后头的汪有财一把扯住腿卡在门口。
这下门关不上了。
“妈的,给老子放开!”他猛蹬几下,奈何汪有财手如铁钳。
“奶奶的,鳖孙还想跑。”汪有财大喘着气,趁机朝黑咕隆咚的后备箱看了眼。
好家伙,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关了大小十来条狗!
还有几只猫。
大部分是普通的田园流浪,有几个有品种。
无一例外,动物们精神状态都很差,病怏怏缩在笼子里。
扑面而来一股熏人的骚臭味。
大头手肘撑着从地上要爬起来,被赶到的白容狠狠踹了一脚又滚到地上,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给我等着!”白容气极。
这俩人抓这些小动物们做什么?
无非是全当作肉猫肉狗卖掉赚钱牟利。
太黑心了!
警笛呜鸣逼近,梁子死活挣脱不得,心急如焚。
他妈的,被抓到可是要罚款进局子的!
慌乱中,他在车内抓到了个东西。
梁子定睛一看,竟是那把他们用来切断猫绳狗链的小刀!
他恶从胆边生,拨开小刀。
白容忽然看见寒光一闪,车上那人竟然挥刀朝汪叔身上砍去。
“汪叔!”
汪有财被猛得推开,同时刀具撕裂布料的刺耳声音响起。
刺啦——
汪有财在地上滚了一圈,犬类嗅觉敏锐,他一扭头看到抱着他腰将他推开的白容,手臂上赫然一道伤口横贯小臂!
小臂衣服破裂,露出不住流血的伤口。
“小容!”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