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冀飞和李可盈下午五点多到的时候覃琛还没回家。
站在独栋小楼前,张冀飞看了看门牌号对着手机上的消息再次确认。
张冀飞:“126号……是这儿吧?”
李可盈挤开他:“边儿去,不是这儿还能是哪?”她伸手敲了敲门。
白容在沙发看电视,听见声音一骨碌爬起来,蹬上拖鞋朝门口去,“来啦!”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来喽。”
白净清秀的男生从门后露出来,看清来人长相,李可盈眼睛一亮。
可算是见着覃琛口中那个神秘室友了。
白容眨眨眼睛,他认得他们,说起来之前还去过他们家呢。
只不过是绒绒形态的时候。
自来熟的张冀飞率先开口,笑嘻嘻地抬手说:“你好我是张冀飞,覃琛他发小。”说完他指了指身边的李可盈,“这我女朋友。”
李可盈立马接话:“我是李可盈。”
白容伸出手抿唇笑了笑,脆生生道:“我是白容。”手被握了下,他想了想又补充,“覃哥的室友。”
让出身位,招呼两人进来。
覃哥室友。
听到这几个字张冀飞乐了,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哎我去!我知道我知道,他跟我提过你好几回。”
早知道他刚刚给可盈也加个前缀了,就加覃琛大学同学。
想到这,张冀飞又一通乐。
他们这几人全是覃琛人脉来的。
李可盈无语捣了捣他,示意他收敛点,别吓着人了。
白容拿来了一次性鞋套给两人,然后“噔噔噔”去厨房洗了些草莓出来。
虽然覃哥说这是自己人不用太怎么招待,但待客之道他是懂的。
于是,白小容本着尽地主之谊的想法,带着两人先参观了一下家里,又把零食柜的零食拿出来一些招待他们。
张冀飞和李可盈都对白容好奇得很。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三个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覃琛那人,看着平时挺好相处,其实待人最疏离了,边界感那能把人从G市隔到银河系。
之前因为出柜被赶出家门的时候,覃琛刚工作没什么钱,愣是一个人撑着过来了,连他这个发小都瞒了好久。是李可盈先看出不对劲,俩人好一通发问,覃琛才肯说。
小时候就别提了,这人更是臭脾气一个。成天独来独往一个朋友没有,偏偏成绩在班里好的不行,一骑绝尘,张冀飞这种坐隔壁的差生典范,难免被拎出来和他这个好学生模板比较。
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张冀飞被家里说烦了,想出了个坏点子,那就是带一帮好兄弟把覃琛堵在厕所一通教训。
原本只想堵着骂上几句,谁知道几个男生脾气一上来不小心玩脱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被泼脏水从头到脚湿透了的覃琛冷冷看着他们,说了句,“恶作剧结束了吗?”说完挥开人转身就走。
留下他们几个做坏事的面面相觑。
事情的结果当然是被老师知道请家长了。
迫于家长与老师淫威,几个男生纷纷对着站得笔直的覃琛认错。
主谋张冀飞死活不肯道歉,在办公室被他爹撵得鸡飞狗跳。张爸气得不行,一边抽他一边骂,“个小瘪犊子,老子今天非抽断你的腿不可!”
这时,廊下响起一阵急促的走路声,紧着着办公室的门被叩响,穿着得体小西服的女士推开门进来。
“抱歉,有事来迟了。”
一直闷声不吭的覃琛看清来人,眼睛亮了亮,情绪终于有了些起伏,迫不及待对着来人开口:
“妈妈……”
“啪!”一声脆响。
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停在那处,张爸揍孩子的手停在半空,张冀飞张大了嘴、瞪着眼睛,腿悬在半空,一时间忘了跑。
落针可闻。
几秒后,覃琛侧头捂着被打脸缓缓站直身子。
老师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后,赶忙上前解释:“覃妈妈,今天这事不是你们家覃琛的错……”
张爸收回手,站直了不好意思地赔礼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家长,是我们家这孩子没教育好。”
“没事的,不用解释。”覃玉婷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还有事先带覃琛回家了。”
站在父亲身后的张冀飞看到脸上瞬间肿起来的覃琛眸中泛起水光,然后他眨了眨眼,水光退回眼底。
就这么突然间,张冀飞心头涌上一股愧意,慌忙别开视线,勾着手指假装很忙扣了扣。
第二天张冀飞坐在覃琛斜后方,看着那道背影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背影,说不出来的不好意思,出于愧疚之心开始死皮赖脸缠着覃琛。
出去玩要给人喊着。
带零食塞给人吃。
写作业不会了找人问。
上学放学缠着人走。
……
小覃琛一开始烦不胜烦,后来渐渐也默许了张冀飞跟着,偶尔也会应他的邀出去玩,当然多数是以要在家看书学习为由拒绝。
于是,张冀飞凭本事成为了覃琛这么多年唯一一个知心朋友。
所以得知覃琛跟人一块儿合住的时候,他别提多震惊了,连李可盈都觉着意外。
李可盈拉着白容聊宠物店日常,两人谈起小猫小狗就乐不可支。
“他天天做饭?”张冀飞听着白容和自己女朋友聊天的时候,提到每天中午吃覃琛做的便当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家伙不是外卖资深鉴赏家吗?
白容吃了口薯片,见着张冀飞一脸不信,开口为他覃哥正名:“当然!覃哥做饭很好吃,我还可以点菜。”
今天中午的便当做的就全是他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