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短暂一愣,很快便惊觉过来,明白此话的深意。
回想起青禾的话,她猛地抓起穗娘的手臂,瞳孔张大,“穗娘,你还记得,娘亲病逝之前的症状吗?”
穗娘虽然不知道她家姑娘为何会问起这些,但是她知道姑娘会问起,那必定是很重要的,“记得的,姑娘,夫人病逝前常觉得头疼体虚,食难下咽,后来就是咳血,最后就……”
对上了!
与青禾姑娘说的病症都对上了。
姑母病逝并未是生产后体虚,而是人为下毒。
穗娘见沈知蕴表情凝重,眉毛拧在一起,于是问了问,“姑娘,你怎么了?”
沈知蕴摇摇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无碍,我们先去祭拜母亲吧。”
穗娘点头,“哎。”
“穗娘!”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穗娘转头,露出欣喜的笑容,“你来了?”
阿墨快步走到沈知蕴和穗娘跟前,他看向沈知蕴,礼貌道,“见过小姐。”
沈知蕴有些疑惑,为何阿墨也在?
穗娘此时解释说,“姑娘,我方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前些日子碰到了阿墨,他认出了我,我便告知了他侯府的情况,得知今日是夫人的忌日,阿墨便说想来给夫人上柱香。”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母亲。”沈知蕴没想到,当初姑母的帮助过的阿墨尚且来祭奠她,那和她同床共枕数年的夫君却找来各种借口推辞。
当真让人笑话!
阿墨点头,“嗯,侯府夫人是我们家的恩人,宋将军亦是,你们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穗娘露出十分欣慰的笑容,“姑娘,阿墨,那我们一同去祭拜夫人吧。”
大殿内,沈知蕴跪在蒲团上,虔心祷告。
希望宋家能沉冤昭雪,希望真相永不埋没,希望恶人终有恶报。
穗娘跪在沈知蕴身侧,泪眼婆娑,“夫人,我与姑娘、阿墨来看你了,十几年了,姑娘终于回京了,这次,我们终于能团聚了。”
“啪嗒——”一阵风吹过,宋荷的牌位突然掉落在地。
众人皆是一惊。
穗娘惊讶道,“定是夫人显灵了。”
沈知蕴起身拾起宋荷的牌位,用袖子拂去上面的一层灰。
等等,这牌位的底座怎么会有一条缝隙呢?
沈知蕴克制住内心的躁动,她转身,走到阿墨身侧,“阿墨,我母亲的牌位有些褪色了,劳烦你去问方丈要些朱砂。”
“好的,沈姑娘。”
大殿四通八达,人流通畅,沈知蕴问道,“穗娘,这儿可有休憩用的房间?”
穗娘想了想,还真有,“姑娘随我来。”
穗娘领着她到后院的屋子里。
进了房间,沈知蕴吩咐道,“穗娘,把门窗都关严实了,任何人不得靠近。”
穗娘在大宅院里讨生活,所以她立马心领神会,急忙去关紧门窗。
“姑娘放心,准保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见四处无人,门窗严实,沈知蕴才敢把牌位放置桌面上。
“穗娘,你可知这牌位是侯府命人打造的,还是什么别的人?”
穗娘回想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夫人自知命不久矣所以她亲自命人打造了这牌位。”
“难怪。”沈知蕴敲了敲牌位的底座,解释道,“这里是空心的。”
“什么?”穗娘不可置信地盯着桌面上的牌位,这可是她亲手送来白云观的,竟不知这底座是空心的。
对不住了姑母,沈知蕴心里默念道。
她将牌位拔出,空留一个底座。
这底座似乎是能打开的。
沈知意摸索一阵,发现底部有一暗格,她用力一推,一旋转铜锁便出现了。
这筒裙锁上有四个旋钮,第一个旋钮上是十天干,而后面三个皆是十二地支。
看样子,只要转动到正确的方位,才能打开这盒子。
沈知意将盒子举到耳边。
她闭上眼睛,凝神,一边旋转,一边倾听。
直到听到细微的一声“嗒”,才松手,接着转动下一个。
循环往复两遍后,沈知意打开了锁。
看到此情此景,穗娘眼里划过一丝丝惊愕,她家姑娘也太神了吧。
她记得,宋将军也有这听音开锁的能力,没想到她家小姐也会。
盒子里是一张早已经泛黄的纸条,沈知意拿了出来,展开。
是一张状纸,上面写着:
罪妇李氏,利欲熏心,为钱财夜班偷走一农妇的男婴并卖给侯府,此行悖逆伦常,天理不容,念其良心发现,主动投案,可从轻发落。
沈知意又拿起另一纸条,上面清楚地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