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沈知蕴是被院外洒扫的动静惊醒。
她穿上衣裙,推开窗户,一阵晨风吹了进来。
今日天气似乎不太好,天空灰蒙蒙的。
张嬷嬷带着几个侍女进屋,“姑娘,今日老奴特意多加了些香料,准保将你的屋里的晦气去掉。”
“劳烦张嬷嬷了。”沈知蕴道。
张嬷嬷勉强笑了笑,之后吩咐侍女将香炉和熏香抬进屋里。
沈知蕴瞧了眼那抬进来的熏香,说道,“我近日向长公主请教如何焚香,嬷嬷不如交给我来。”
“那就劳烦姑娘亲自动手了,老奴也好去伺候老夫人。”
“嬷嬷赶紧去伺候祖母吧,这个点,祖母该醒了。”
张嬷嬷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两个侍女离去。
按理来说,沈知蕴要到老夫人院里晨昏定省,只是老夫人见了她就心烦,便不让她去了。
见其余侍女在屋外洒扫,沈知蕴从袖口掏出布袋,捏下一小块香锥,放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沈知蕴才出门去学堂。
刚进学堂,沈知蕴便听见秦霜与二长公主在闲谈。
“长公主这运气真好,马上就要嫁到西凉去了,这西凉可是有享不尽的美酒呀。”
秦霜说完,往沈知蕴那儿瞟了一眼,挖苦道,“沈知蕴,长公主待你不薄,你不如做她的陪嫁丫头,一起嫁到西凉去吧,这日后还能有个伴。”
二长公主周歆抬眸,“这想法倒是不错,沈知蕴,不知你是否愿意陪长公主到西凉去。”
沈知仪勾唇冷笑,沈知蕴若是拒绝,那便是辜负了长公主对她的厚爱,她若是同意,那二公主定会呈报圣上,沈知蕴便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
此时,学堂里的人都看着沈知蕴。
沈知蕴不紧不慢地回答,“若是长公主不嫌弃,我定会相随。”
“好,沈姑娘此番真情感天动地,本公主定会禀告圣上的!”周歆露出满意的笑容。
秦霜得意地勾唇,“沈家大小姐果真有福气啊,我听说那西凉王虽已至不惑之年,可依旧能骑马射箭,身子骨硬朗得很。”
学堂内的众人再次暗自发笑。
沈知蕴抬眸,声音缓和,“都说,好事成双,既然秦小姐对西凉王如此赞不绝口,不如也同我一道,给长公主做陪嫁丫头可好?”
秦霜顿时无语凝噎。
淑敏县主此时帮腔道,“伯爵夫人早已经给秦霜则了夫婿。”
秦霜反应过来,她点头,“是啊。”
沈知蕴冷冷地笑了一下,她说道,“我与秦家二公子尚有婚约在,可我依旧愿意陪长公主嫁到西凉去,为何秦小姐不能呢?”
秦霜瞬间怒了,也不管什么礼仪教养,她拔高声音道,“沈知蕴,你在诡辩!”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秦霜咬牙切齿地说,“这世上怎么有你这般蛮横不讲理的人!”
恰好此时,张至翌到了,众人才噤声。
今日讲学,沈知蕴心不在焉。
她一边想着如何抓到下毒之人,另一边想着长公主远嫁西凉的事,以至于完全没意识到张至翌已经走到她跟前。
张至翌敲了敲沈知蕴的桌板,“沈姑娘,莫要分神。”
沈知蕴回过神来,发现其余人都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抬眸看向张至翌,面露羞愧,“抱歉,张先生。”
秦霜瞥了眼沈知蕴的书本,发现这根本不是张先生讲的那一页,于是她抓住机会挖苦沈知蕴,“如此不专心,连先生讲到哪儿都不知道,不如收拾收拾回府得了。”
沈知蕴低头,她手忙脚乱地将书本翻页。
张至翌提点到,“我讲到唐传奇。”
“谢先生提点。”沈知蕴讲书本翻至写着唐传奇那一页。
看到这一幕的二长公主周歆咬牙切地瞪着沈知蕴,手里的紫毫毛笔几乎要被她折断!
这该死的沈知蕴!
张至翌转身,行走到秦霜身侧,“秦小姐如此能言善辩,不如给大家讲讲何为唐传奇。”
秦霜惊讶地啊了一声,她方才也没怎么听,自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霜缓缓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答上来。
张至翌并不想为难秦霜,她让秦霜坐下,之后解释说,“唐传奇分为三类,神话故事类,爱情故事类,侠义故事类,其中爱情故事类鉴赏价值最高……”
趁着张至翌背对着众人讲课,淑敏县主故意将一纸条扔到二长公主的脚边。
周歆低头瞟了眼那纸团,然后抬眸看向淑敏县主。
淑敏县主故意露出心虚紧张的神情。
周歆在好奇心驱使下,伸手拾起地面上那揉成一团的纸条,展开。
纸条上面写着:霜霜,你有没有发现,张先生似乎很关心沈知蕴,甚至还为了沈知蕴故意为难你。
周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子,她用力将纸条捏成团,几乎要将纸团揉进手掌心。
淑敏县主见计谋得逞,十分得意地摸了摸头上的发髻。
沈知蕴这回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