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学堂,沈知蕴想着去拜访长公主,无奈被周歆拦住去路。
“沈姑娘,不如你现在随我到朝阳殿,跟圣上禀明,你愿意陪长公主嫁到西凉去。”
秦霜和沈知仪两人此刻都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们很是期待沈知蕴的答复。
“二长公主自去同圣上说便是,我今日还有事,先回府了。”
周歆以为这是沈知蕴的借口罢了,所以她问道,“有什么是比长公主婚嫁更重要的?”
“明日是我母亲的忌日,我今日要回去准备祭祀用品。”
周歆听后没说什么。
——
回到府上,沈知蕴先去了书房找沈鸿。
待小厮通报后,沈知蕴这才进屋。
沈鸿在书房内练习书法,他听到脚步声后才抽空看了眼沈知蕴,“蕴儿,你找为父是为了何事?”
沈知蕴行了礼,毕恭毕敬地问,“明日是母亲的忌日,父亲可愿意与我一同去白云观祭奠母亲?”
沈鸿的手顿了一下,墨汁险些掉在白色的宣纸上。
他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笔,压低声音,“明日为父有事,不便前去,但是你放心,祭祀用品我一定准备妥当。”
“父亲,当真抽不开身吗?”
犹豫片刻,沈鸿缓缓开口道,“替我向你娘问安。”
听到这话,沈知蕴彻底心如死灰。
难怪姑母会对沈鸿如此失望,最后失望到麻木。
“好的父亲,蕴儿知晓了。”
说着,沈知蕴便将方才在朱雀楼买的梅花糕放在书案上。
“这是蕴儿在朱雀楼买的梅花糕,但是味道不如苏州的好。”
沈鸿看着那梅花糕,内心五味杂陈。
“那蕴儿就不打扰父亲了。”说完,沈知蕴转身出去。
她知道,梅花糕对沈鸿和宋荷来说,意义深重。
姑母说过,沈鸿原是一穷苦书生,沈老夫人是靠卖馄饨为他凑集上京赶考的盘缠。
某次雨夜,沈鸿被困于一间破庙,他在那邂逅了同在屋檐下躲雨的姑母。
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沈鸿原本就没用午饭,这到了晚上便更饿了,肚子一直咕咕叫。
姑母便让侍女拿两块梅花糕给他果腹。
那块梅花糕虽然已经冷了,可依旧软糯香甜,比他平时吃的多了一丝米香味。
自那以后,沈鸿心里有了个姑娘,后来他考上进士便来宋府提亲。
宋老爷为人直爽且不拘小节,他不看门第,看的是人品和心性。他觉得沈鸿不卑不亢,日后大有所为,这才同意把姑母嫁给他。
只是没想到,祖父还是看走眼了。
所以她希望可以借助梅花糕唤起沈鸿年少时期的回忆。
——
白云观。
沈知蕴刚进观就碰到了穗娘。
穗娘提着一篮子的祭祀用品,看样子也是来祭奠姑母的。
“穗娘,你这些天过得可好。”
“姑娘放心,我很好,宝月阁的人对我很恭敬,我今日来白云观,他们还派了护卫跟着。”
听到穗娘真么说,沈知蕴放心了。
只是,这下,她千阿钺更多了,怕是很哦
对了,你还记得夫人帮过那个馄饨摊的老媪吗,她有个儿子,叫阿墨,你还记得不?”
沈知蕴点头,“记得,怎么了?”
穗娘叹了一口气,“他得罪了沈家少爷沈竟,所以沈家少爷不仅把他摊子给砸了,还打伤了他,我见他可怜,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他了,姑娘你若是得闲,去看看他吧。”
沈知蕴应下了,“穗娘,不说这个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姑娘,您说。”
沈知蕴从袖口掏出一个袋子,那袋子里正是她昨日从香锥上捏下的一角。
她将小袋子递给了穗娘,“把这个交给宝月阁的青禾,她知道改怎么办的。”
若是这香锥没有毒,那她还得继续寻找这乌木的来源。
穗娘接过香袋后,发出惊奇的声音,她将香包凑近闻了闻,“姑娘,这香味好熟悉。”
“你闻到过?”
“嗯,这好像是夫人屋里常用的那熏香。”穗娘又仔细辨别,“对,没错,就是这味,我在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夫人常用的熏香我都记得,这是西域的熏香,味道十分特别,我不可能记错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