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穗娘可还好?”
周钺点头,回复道,“挺好的,你放心,她是你的奶娘,我必定好生招待她。”
沈知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问道,“你怎知她是我的奶娘?”
她了解穗娘,知道穗娘是不可能轻易透露身份的。
周钺笑着说,“她起初也是不信我的,可当我告诉她,我是你的人,她什么都说了。”
“什么叫你是我的人,殿下莫要胡说八道。”
周钺笑了笑,没说话。
没走多远,马车便停了。
沈知蕴推开窗户瞧了瞧,这也不是侯府呀,怎么就停了。
“殿下!”
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上来吧。”
“是!”
一女子掀开帘子,钻进马车。
周钺吩咐道,“给她上药,记住,动作轻点,莫言弄疼她。”
“是!”
之女,周钺便下了马车,留沈知蕴和吗女子在马车上独处。
“沈姑娘,奴婢名叫青禾,你别紧张,殿下让我来是给你上药的。”
沈知蕴点头。
她背对着青禾,褪下身下的衣物,露出薄瘦的背脊,背脊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看着这满背的新旧伤痕,青禾的手抖了一下,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重手?
青禾用竹签取下些许药膏,轻轻地涂在沈知的背上,生怕再弄疼她。
“是不是吓到你了,青禾姑娘?”
“没有,我家殿下的伤那才叫吓人,我是心疼姑娘,这么重的印子,该有多疼。”
是很痛,可就是要痛才能时刻提醒她,她此行的目的!
沈知蕴低头,轻声道,“现在不疼了。”
青禾不希望沈知蕴陷入痛苦的回忆中,于是她说道,“姑娘,不瞒你说,青禾在殿下身边伺候多年,还从未见过他会主动接近哪个女子呢,你可是头一个,你对殿下来说,一定是个特别的人。”
“你家殿下,是个极好的人。”所以她这等满腹阴谋诡计的人,配不上他。
“嗯,我们府上每个人都很喜欢殿下,他是非分明,待人和善,是个很好的人。”
是啊,向阿钺这般好的人,她怎可利用。
上好药后,青禾又给沈知蕴把脉,只是她的表情不太对劲。
沈知蕴问,“怎么了?”
青禾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对上沈知蕴那柔情的眼眸时,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沈小姐,你……好像是……中毒了!”
“什么?”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周钺听到青禾这话后,忍不住掀开了车帘子!
此时沈知蕴的半个胳膊因药膏还未干透,仍裸露在外,毫无遮挡。
由于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周钺立马松手,车帘子缓缓落下。
沈知蕴从缝隙中窥得周钺的脸庞,他的脸上似乎有片红晕。
青禾抿唇笑了笑,她不知道为何,就是想笑,可能是因为看到威风凛凛的安王殿下害羞转身的一幕吧。
“不过这是慢性毒,且中毒不深,只有好好调理排出毒素就没问题了,沈小姐……还在马车外的殿下,你们不必担心!”
沈知蕴没想到,自己还中毒了,难怪最近她总觉得身子不利索,
起初她以为是跪祠堂所致,现下她终于知道缘由了。
沈知蕴瞳孔猛缩,手指攥紧衣袖,问道,“我中了什么毒?”
“乌木(莫考究,作者瞎编的),这是一种慢性毒,白色粉末状,无味,若是长期接触,身体定会越来越差,起初可能只是容易风寒感冒,紧接着就是头痛嗜睡,最后就是咳血,一般到这地步,就油尽灯枯了……”
沈知蕴内心的慌张与不安油然而生。
青禾又问,“沈姑娘,此毒需每隔半月下一次,所以这下毒之人必定在你身边,否则他无法做到长期以往地给你下毒,不知沈姑娘近来得罪了谁。”
沈知蕴已经猜到这幕后黑手了。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记得了,不知青禾姑娘是否会解这毒。”
“会是会,可就算我给你解了这毒,你抓不到这幕后下毒之人,恐怖还是会……”
沈知蕴明白青禾的意思,这幕后之人若是不能抓出来,她这毒永远无法清除干净。
“请问青禾姑娘,这毒一般下在何处,吃食、茶水、熏香?”
青禾回复说,“是熏香,不知沈姑娘是否会在屋中点香炉?”
听到青禾这番话,某件事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子里。
她刚回府那天,因屋内有一股子霉味,彩蝶便命侍女拿来西域熏香,熏熏屋子。
前几日,张嬷嬷带着几个侍女来她院里,说是老夫人觉着近来诸事不顺,于是命她在府上燃香除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