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们是利用老夫人敬鬼神这一点,公然对她下毒。
如此狠毒的计谋,也只有林如雪会想到。
沈知蕴摇头,“不会,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小心谨慎的,绝不会轻易接触熏香。”
马车外,周钺心急如焚,他迫切想要知道沈知蕴的身体状况。
他忍不住,问了句,“青禾,你给沈姑娘诊治完了吗?”
青禾正想说,诊治完了,不料沈知蕴抓住她的手,并摇了摇头。
青禾立马会意,她偷笑了一下,随后回回复说,“还没呢,殿下你再等等吧。”
马车外,洞察一切的周钺无奈笑了一下,“青禾,撒谎前记得别笑太大声。”
青禾:……
她怎么妹妹撒谎都会被殿下知晓?
周钺掀开车帘子,看着青禾,轻声道,“赶紧收拾好东西,然后回府休息。”
青禾哦了一声,她快速收拾药箱,然后乖乖下马车。
周钺再次坐在沈知蕴身侧,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紧张和心疼,“你现如今感觉如何,身体有无大碍?”
“挺好的,谢殿下关心。”沈知蕴偏头看着他,问道,“青禾好像很听你的话,你让她下车,她就下车。”
话说出去后,沈知蕴才意识到,她在拐弯抹角地询问阿钺和青禾的关系,并且希望身旁的男人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钺似乎懂了她的话外之音,“沈小姐,你是在好奇我与青禾的关系吗?”
“没有。”沈知蕴自然不会承认。
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
周钺勾唇笑了一下,他侧着身子坐,打量着沈知蕴,神情自若。
沈知蕴此时不知为何会心虚。
“青禾!”周钺喊了一声。
“哎!”马车外的青禾回应道。
“你来给沈姑娘说说,你跟我是何种关系。”
站在马车的青禾缓缓开口说,“我父亲是戍边将士,他因守城身亡,我母亲因此郁郁寡欢,最后也离开了,留下我和兄长相依为命。”
“后来,我兄长带着我上街卖艺赚钱,殿下路过发现我兄长是颗好苗子,便将我兄长纳入麾下,并安排我到灵山学医,我们兄妹二人对殿下充满了感激,我们誓死都要保护殿下。”
沈知蕴听完青禾的故事后,心里感触颇深,原来,青禾还有一段这样的过往。
周钺挑眉,“沈姑娘这下应该明白青禾同我的关系了吧。”
沈知蕴点头。
“可我不明白,沈姑娘为何会在意我同青禾是何种关系,莫非……”面前的男人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
沈知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颊,她往后退了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着马车。
她伸手抵在阿钺的胸前,用力推了推,但是没推动。
沈知蕴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离我远点。”
“要是不呢?”此刻,周钺骨子里的纨绔劲儿一下子出来了。他从小就不是那种儒雅清高之人,若不是为了兄长,为了稳固周家在朝中的地位,他绝对是京城第一纨绔。
周钺伸手,挽起她的碎发,“沈知蕴。”他声音很低沉,“你为何每次都要推开我。”
“殿下,我与你不是一路人,你是皇家子弟,而我只是侯府的弃女,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那你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臣女不敢猜测殿下心中所想。”
周钺沉默不语……
马车外,苏楠和青禾对视了一眼。
前者一脸懵,后者一脸遗憾。
马车行驶至永宁侯府后门才停下。
沈知蕴下车,站在马车左侧,“谢苏少尉送我回府。”
苏楠点头,“苏小姐不必客气。”
看着马车远远离去,沈知蕴心中莫名生起一阵失落感。
每次遇到阿钺,她的情绪都会起起伏伏。
踏进院里,沈知蕴迎面碰上张嬷嬷,而张嬷嬷仰着头,阴阳怪气地向她问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咒她呢。
“小姐,奴家还要给老夫人送燕窝粥,就先走了。”
“等等。”沈知蕴叫住她,“张嬷嬷,劳烦你明日来我屋中洒扫一二,再点些熏香,去去晦气。”
沈知蕴加重了晦气二字,张嬷嬷便误以为沈知蕴在含沙射影地说她晦气。
张嬷嬷点头,露出假笑,“好,老奴明日定会多点些熏香,去去姑娘屋中的晦气!”
“多谢张嬷嬷了。”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说完,张嬷嬷便带着几个侍女离开了。
沈知蕴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就猜到,张嬷嬷这个小肚鸡肠,她随便说两句就能激怒。